伴郎團今天站在主桌附近。
陳嶼白的伴郎是傅景行、季時序、周越然。
他們站在陳嶼白身後，像是替他把那些尚未說出口的緊張都分攤了一些出去。
季時序端著一杯酒，正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周越然在低頭看手機。
傅景行站在最外側，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動過的香檳，
目光偶爾掃過人群，又收回去，像是一個正在退潮的海岸線，一步比一步更遠。
伴娘是周棉和林漫漫，還有一位是趙希音的表妹。
周棉今天穿了一件薄荷色的伴娘裙，站在趙希音旁邊幫她整理裙襬，比她自己的事還上心。
林漫漫正端著香檳，跟旁邊一位不認識的人聊天，笑容自然熟稔，
像她己經在很多場合裡練就了這種不用費力就能熱絡起來的本事。
陳婉寧和陳婉晴也在賓客名單裡，站在靠近花牆的位置。
陳婉寧今天穿了一件淺紫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
姿態溫婉，像是一幅被精心裝裱過的畫。
陳婉晴站在她旁邊，偶爾偏過頭跟她說一句什麼，她的嘴角始終掛著得體的笑。
當知意從她們旁邊經過時，陳婉寧的目光像被風吹起的沙粒，輕輕掠過她，
又落在遠處——落在傅景行站著的方向——又收了回來。
知意沒有停下腳步，她只是走過去，像是路過一片正在落地的陰影，
那些早己退潮的情緒，己經不在她的腳下蔓延。
周欣然和季時宜也在人群裡，還是老樣子，只是比幾年前更沉穩了些。
周欣然穿著一件淺金色的連衣裙，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跟旁邊的人說話，
偶爾笑起來，聲音不大，卻依舊清脆。
季時宜站在她旁邊，低頭看手機，像是在回工作訊息，又像是在看時間。
她們看見知意，沒有上前寒暄，只是遠遠點了一下頭，
像是在用最精簡的方式完成一場心照不宣的招呼。
有人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沈父旁邊，舉了舉杯：“老沈，你這女婿，找得好啊。”
沈父端著酒杯，沒有接話，只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像是把那句話放在了心裡一個安穩的位置。
他旁邊的沈母倒是沒忍住，側過臉笑了笑，又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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