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大理寺內訌的戲碼,黃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小丫頭,你答應跟我走?你就不怕你這一去,就永遠回不來了?”
“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林野毫不畏懼地盯著他,“你只需要說,這個交易,成還是不成交?”
血屠沉默了片刻。
他在評估利弊。
“好,我答應你。”血屠殘忍地笑了。
“但你得先跟我走。到了地方,我確定東西無誤後,自會派人把解蠱之法送來。”
“空口無憑,我怎麼知道你不會騙我?”林野皺眉。
“你沒得選。”血屠冷哼一聲,帶著絕對的上位者壓迫感。
“不過,為了彰顯我的誠意,我可以告訴你。他身上中的,是我南疆秘製的‘噬心蠱’。此蠱入體,會慢慢吞噬宿主的心脈。七日之內,若無解法,必死無疑。而這世上能解此蠱的方法,只有風波樓知道。”
林野死死地咬住了後槽牙。
七天。
只有七天時間。
她當然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跟著一個殺人如麻的變態走是什麼下場。
但是她更知道,如果現在硬拼下去,別說受傷的蘇宴,就連江枕書和盧平他們,也未必能在這個怪物的反撲下活下來。
而她自己,最終也還是會被強行抓走,到時候,連談條件的餘地都沒有。
與其在這裡被動地被一網打盡,不如主動“配合”。至少,她能用自己,為蘇宴換來一個活命的機會和七天的緩衝時間。
而且,她還有後手。
林野極其隱蔽地摸了摸髮髻深處。那裡,藏著江枕書給她的、氣味極淡的“千里追魂香”。只要香氣還在,大理寺就能找到她。
“好。”林野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我跟你走。”
說完,她轉過身,面向蘇宴。
蘇宴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粗糙的宣紙,不知道是因為蠱毒導致的失血,還是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無法保護她的恐懼。他單手死死地握著劍柄杵在地上,努力想要站直身體去阻止她,但雙腿卻不聽使喚地踉蹌了一下。
盧平眼疾手快地從後面死死地扶住了他,眼眶通紅:“少卿大人!”
“林野……你敢……”蘇宴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著,那雙總是冷漠疏離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絕望的血絲。
林野靜靜地看著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面前。
她沒有哭。作為一個法醫,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的眼睛在這肅殺的晨霧中亮得像兩顆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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