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面？那你說說，他們是怎麼帶你見世面的？”
“他們會帶我去吃好吃的，還帶我去聽人唱曲，教我賺錢。”
“如何賺錢？”
“呃......”
見他久久答不上來，謝庭之替他道：“去偷？還是去搶？”
“你怎麼知道？”
“你剛剛的猶豫說明你也知道，去偷，去搶是不對的事，對嗎？”
張茂財沒有說話，不過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知道這不是好事，可為什麼他還願意去做呢？
因為利益，做這些事是不對，可卻能讓他得利，所以明知道不對，他還是願意去做。
“可我總要賺錢養活自己，不能光靠我阿爺阿奶。”
“可讀書也能賺錢呀！”
“讀書和賺錢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讀了書，你就能出去找一份體面的工作，你看那些賬房先生，還有那些官吏，就連衙門裡的捕快，他們都是讀過書的，如果你不讀書，就只能像你現在這樣，和朋友一起出去偷，出去搶，做一些危險的事，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哪天你出了事，你爺奶怎麼辦？他們能不能承受住這個打擊？”
“賬房先生得會打算盤，至於那些當官的，我可不敢想，我就是覺得讀書太枯燥乏味了，整天之乎者也的，聽著頭都大。”
“我教學生不僅有之乎者也，還有算術，畫畫，體育，音樂，英語。”
“你不想學之乎者也，可以學算術，這樣將來也能找一份體面的工作。”
“算術有什麼可學的？”
“你學會了算術，就可以出去賺錢了，像你現在這樣，出去了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才不會呢！”
聞言謝庭之從懷裡拿出一把銅板放在他面前。
“這是做什麼？”
“你要是數對了，這些錢就是你的。”
“你說真的？”
“嗯，數吧！”
張茂財開始在桌子上一個一個的數了起來。
謝庭之就這麼看著他，數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半個小時後，他已經考教完淮安的三字經了，他還在數。
他只會數十個數，再往上就不會了，而桌上這些銅板明顯不止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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