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灶上的鐵鍋裂了一個大口子,張老頭簡直想罵娘。
這大鐵鍋他們張家用了一輩子,還是祖父在世的時候傳下來的,到現在,怎麼也有五十多年了。
今天讓老婆子做頓飯,不但飯糊了,鍋還給燒裂了,如今這鐵多值錢呀,一口大鐵鍋要好幾百文。
“你說你還能幹點啥?”
看到鍋裂了,徐婆子也心疼,可因為心虛,即便被老頭子兇了,她也不好發作。
“我這......這不是太久不做飯,手有些生了嗎?以前這活都是謝氏和那個賠錢貨乾的。”
“明知道家裡的活都是她們母女倆在做,你還把人給趕走,如今好了,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還白白浪費了糧食和一口大鍋,你呀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心裡一點成算都沒有,這下家裡的活都你自己幹吧!”
“我哪裡想那麼多,那謝氏進門這麼多年了,就生了個賠錢貨,我能不著急嗎?就想著她走了正好,以後我再給根生挑個好的,我這不也是為了讓你們張家有個根嗎?我哪裡知道那謝家小子現在這麼有出息。”
“你當人好人家那姑娘是大白菜呢?你說挑就挑,自己兒子啥樣,別人不知道,你自己心裡沒數嗎?整日不是喝酒就是賭,整個十里八村都出了名了,誰能看得上他?”
徐婆子被說了不耐煩,頓時來了脾氣:“你還說我,那不也是你兒子嗎?咋不見你管呀,整天就知道躲在背後裝好人,得罪人的事都讓我做了,如今倒是說起我的不是了,有本事你把我也休了,真是蹬鼻子上臉,讓你說幾句,你還上癮了,這飯誰愛做誰做,老孃還不伺候了呢!”
徐婆子說完直接把鐵鏟扔進了大鍋裡,發出噹啷一聲刺耳的響聲,鍋底的裂痕似乎又大了些。
看到老婆子生了氣,張老頭也閉了嘴。
老兩口一天沒吃飯,就只喝了幾口水,眼看著天都快黑了,兒子還沒回來,張老頭就想著出去找找。
剛走到門口,就見張根生跌跌撞撞的走了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個不大的酒罈,一邊走一邊喝,發現裡面沒酒了,他一下將酒罈摔在路邊,隨口便罵了一句:“媽的,這酒可真不禁喝。”
看到門口的老爹,張根生換上一副笑臉:“爹,你怎麼在這裡?是在等兒子嗎?”
看到他這副樣子,以前也不覺得有什麼,男人愛喝酒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可他不禁想起了謝庭之臨走前說的話,是啊,就根生現在這個樣子,怕是真有那瞎了眼的姑娘才會看上他。
“進屋吧!”
張根生沒說話,跟著進了屋。
一進來他就跌坐在凳子上,隨後就大聲喊道:“賠錢貨,給爹倒碗水來,沒看到老子回來了嗎?謝氏,給老子拿點吃的,老子還沒吃飯呢!謝氏,你聾了嗎?咋不吱聲啊?”
“行了,別叫了,謝氏和大丫不在。”
“不在?她們幹啥去了?”
“回孃家了。”
“回孃家?回什麼孃家?”
“今天你岳母和小舅子來了,不知道在哪聽說謝氏在我們家受了氣,來了二話不說就把謝氏和大丫給接走了,還寫了和離書和斷親書。”
徐婆子說著就把兩張紙放在了張根生面前。
早些年張根生是讀過兩年書的,所以識得一些字,認得雖不多,可看這兩張紙上的內容也能大概看明白。
看完後他把紙往桌子上一拍:“老子憑什麼和離?老子要休妻,什麼和離,老子不認。”
和離和休妻還是有些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