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保娣的弟弟對他有意見,也是人之常情。
“正好我剛剛買了肉回來,保娣你去做了吧,你弟弟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也要好好招待。”
“好,我這就去。”說著謝保娣就站起身出去了。
屋子裡只剩下兩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蔡文川也覺得兩人這樣大眼瞪小眼十分尷尬,可他本就不是愛說的性子,一時也找不到什麼話題,於是張張嘴,無奈又閉上了。
見他一直不說話,無奈謝庭之便開口道:“蔡兄打算以後如何安置我四姐?”
他沒有叫蔡文川姐夫,在他看來,兩人的婚姻名存實亡,他四姐以後多數也會和眼前這人和離,所以這姐夫不叫也罷。
聽到這話,蔡文川並不意外他會這樣問。
“我知道,金羽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四姐,若是日後你四姐想離開,我也絕不攔著。”
聽聽,聽聽,這說的叫什麼話?日後用不上他姐了,倒是肯放他姐離開了,不但少了個絆腳石,家裡也度過難關了,他怎麼不說現在就放他姐走呢?還不是因為家裡現在離不開他姐。
不過從他的話裡,謝庭之也聽出來了,這人還有些良心,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小肚雞腸的人,這樣有些話他就能放心大膽的說了,剛剛的話就是在試探他的脾氣秉性。
“那蔡兄就寫封和離書放在我這裡吧!免得日後夜長夢多,發生什麼變故,你既不想和她做正經夫妻,我四姐也不小了,不可能一直在你們蔡家浪費青春,如今她是念在這些年婆婆對她不錯,金羽又臨盆在即,這才不忍心離開,可你們蔡家也不能欺負她心地善良,一直這麼耗費她的青春,到時候你們蔡家是哪哪都好了,可我姐卻是人老珠黃,你既然覺得對不起她,那就儘快給她自由,讓她趁著年輕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蔡文川看著眼前這個言語微冷的人,他沒想到他會和自己說這些話。
想想他說的確實沒錯,如今有金羽在,他不能和保娣做夫妻,可又不得不把她留下照顧家裡,如果家裡沒有她,金羽一個人既要照顧孩子,又要照顧娘,根本就照看不過來。
所以現在是蔡家在拖累保娣,他現在才覺得,自己竟然如此自私,既給不了她幸福,又要強行拖著她留在蔡家。
等蔡家人人都好了,可他又要放她自由,說是她的自由,可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他蔡家得利,而她為蔡家付出這麼多,最後卻什麼都沒得到,還要灰溜溜的離開蔡家,怎麼感覺自己就是個負心漢呢?
“好。”說完他便找出筆墨紙硯,刷刷幾筆就寫好了和離書,遞給了謝庭之。
“有了這個,她隨時都可以離開。”
“你放心,如今你家的情況,讓我四姐就這麼走了,她定然也不會同意,我要你寫和離書,也只是給我四姐要一份保障,將來你們蔡家不會以任何理由再束縛她,她隨時都可以離開,不管你們蔡家是什麼情況,什麼境遇。”
“我知道。”
謝庭之將和離書摺好,放進了懷裡,實際是讓花花幫他收起來了。
“庭之,文川,飯做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
吃過飯後,謝庭之去看了看四姐的婆婆。
四姐把她照顧的很好,雖說不能自理,可屋子裡卻沒有一點不好聞得味道,只有淡淡的中藥味。
老太太雖然看著十分消瘦,儼然一副病態,看樣子也是強弩之末,怕也是有金羽肚子裡的孩子吊著,不然早就不行了。
下午謝庭之便要離開蔡家,想著早點回去,出來這麼多天,他有點想媳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