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一聲脆響,短促而尖銳。
蘇雲閉著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五毛。鋼芯鍍銅,聲音清脆、尖銳、餘韻短。像鑰匙扣掉在地上的脆響。”
俾斯麥挑眉。
“質疑我?”蘇雲依舊閉著眼,“再來一次。”
俾斯麥又丟了一枚。
“當——”
聲音沉悶,帶著金屬的迴響。
“一塊。鋼芯鍍鎳,沉悶、厚重、有迴響。”蘇雲睜開眼,看著地上的硬幣,笑道,“一毛就更簡單了,鋁合金的,薄、輕,掉地上幾乎沒聲,像指甲蓋彈在桌面上的輕響。”
俾斯麥沉默了幾秒。
“指揮官能聽出一元硬幣我不意外。”她緩緩開口,“可連五毛和一毛都能聽出來……真是令人意外。”
蘇雲的笑容淡了一點。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硬幣,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遠方。
“你是沒過過揣著一大兜子一毛硬幣去菜市場買菜的日子。”
他的聲音很輕。
“不然你也會知道的。”
俾斯麥愣住了。
她看著蘇雲的側臉,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那點什麼。
忽然間,她什麼都明白了。
她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把蘇雲擁進懷裡。
蘇雲一怔,一股溫軟的觸感和淡淡的香氣同時包圍了他。
“那種日子己經過去了,指揮官。”俾斯麥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溫柔得像三月的風,“以後,我來照顧你。”
蘇雲悶悶地“嗯”了一聲。
如果不是他水性好、肺活量大,恐怕就要被這溫暖的擁抱悶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