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羅琳側頭避開，身體後仰的同時，右腳無聲無息地踹向蘇雲的膝蓋內側。
蘇雲似乎早有預料，前衝的勢頭驟然剎住，身體向側方一偏，卡羅琳的腳擦著他的褲管滑過。
“預判也不錯。”卡羅琳微微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認可，“你打過很多實戰，不是學院裡那種只練套路的選手。”
蘇雲沒有時間得意。
卡羅琳的攻勢接踵而至——她不再只是格擋和閃避，開始主動出擊。
但她的動作和蘇雲見過的任何對手都不一樣。沒有大開大合的擺拳，沒有兇狠凌厲的高掃腿。
她的攻擊幅度極小，拳頭只移動最短的距離，腳只抬高到必要的高度，像是在用最少的能量完成每一次打擊。
然而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得離譜。
蘇雲的格擋在第三次就被擊穿了。
卡羅琳的拳頭從他的雙臂之間鑽了進來，正中他的胸口。
力量不大，但位置極刁——正好卡在呼吸肌上。
蘇雲胸口一窒，一口氣沒喘上來，動作出現了半秒的遲滯。
卡羅琳沒有放過這個破綻。
她欺身而上，一手扣住蘇雲的手腕，一手抵住他的肘關節，身體一轉，將他的手臂別到了背後。
蘇雲被壓得彎下了腰。
“你的格鬥技巧很全面。”卡羅琳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不緊不慢，“拳、腿、膝、肘都有涉獵，銜接也很流暢。在人類層面上，你己經是頂尖水平了。”
她手上的力道沒有加重，語氣像在點評。
“但你的弱點在於——你在切換攻擊模式時，身體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拳轉腿的時候，你的重心會先回正再偏轉，這個動作雖然只有零點幾秒，但在高手眼裡，就是破綻。”
蘇雲咬著牙，猛地向後仰頭，後腦勺砸向卡羅琳的面門。
卡羅琳側頭避開，鬆開了對他的控制，後退半步。
蘇雲趁機拉開距離，大口喘著氣。
卡羅琳站在原地，看著他，語氣依然平淡：“不是蠻力型的莽夫，你有技巧，有戰術意識，也打過不少硬仗。只是——你遇到的對手裡，還沒有人能把你的那些微小破綻逼出來。”
她歪了歪頭。
“現在，你遇見了。”
艦娘們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赤城的眉頭己經擰成了一團，她湊到俾斯麥Zwei身邊，壓低聲音問：“她真的是純種人類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壓制指揮官的人類。她該不會有艦娘血脈之類的吧？”
俾斯麥Zwei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我們也曾懷疑過。她是被艦娘收養的孩子，親生父母不知去向。但不論怎麼檢查，她都是人類。”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科技水平不夠，所以才檢查不出來？”光輝思索著道，“例如塞壬科技，那不就是遠超人類科技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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