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叢集意識的感覺十分奇妙，彷彿靈魂是一滴掉進了水中的溶液，均勻塗抹到了所有水面上。
他能看到所有艦孃的視線，感受到所有艦孃的身體。
又是數個回合下來，淨化者被完全壓制。
她嘁了一聲，不甘心的被眾艦娘圍住。
淨化者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艦娘，從她們微弱的淡藍色眸光中明白了什麼，低聲一笑。
“原來如此……你己經領悟了阿賴耶的力量了嗎。”
“阿賴耶？”“信濃”蹙眉。
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李成勇聞言思忖著，為眾人解釋道：“阿賴耶應該是指阿賴耶識，出自佛教，在佛教中為第八識——‘藏識’。”
“藏識？”李小小歪著頭，小臉上滿是疑惑。
“嗯。”李成勇輕點頷首，道：“所謂藏識，是繼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之後的第八種識。
前七識會因為肉體的死亡而消散，但“阿賴耶識”被認為是不生不滅的，會跟隨我們流轉輪迴，是生命的主體，是含藏一切事物的種子。”
李成勇緩緩解釋道：“佛教中認為，我們所有的起心動念、言語造作，都會像‘種子’一樣，儲存在這個名為‘阿賴耶識’的倉庫裡，當外在條件成型時，它們就會‘現行’，變成我們現實中的行為或感受，而這些新的行為和感受又會作為新的種子再次儲存回去。”
“原來是佛教啊……”江雪嘀咕著，“我還以為是那個大名鼎鼎的二次元世界觀裡的呢……”
李成勇看向江雪道：“你是指型月吧，兩者同源，都意指阿賴耶識，不過不同的是，佛教的阿賴耶識為個人，型月的阿賴耶識為集體。”
李成勇深深看了一眼淨化者，又看了一眼被她包圍的一眾眸泛藍光的艦娘們。
他抱著胳膊，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著，“淨化者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看起來不像是對單一艦娘說的，她們的協同作戰驚人的一致，腳步落地的節奏也分毫不差……”
他看了一眼後方沉睡在貝爾法斯特懷中的蘇雲，捏著下巴分析道：“從剛才開始小云就突然昏了過去，與此同時逸仙等艦娘進入同頻作戰模式，結合淨化者的這句話來看，極有可能是小云使用了類似阿賴耶識的力量。”
沉默了一會兒，李成勇又呢喃著道：“一個普通的活人，靈魂是完整的、收束在肉身裡的，即便靈魂力再強，也很難將自己的意識‘攤開’到其他人身上，除非……”
除非這個人死過一次，亦或者……靈魂脫離了肉身。
李成勇瞬間就意識到，蘇雲己經不是自己過去認識的那個蘇雲了。
他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變故，竟然讓他觸控到了阿賴耶識的門檻。
李成勇忽然意識到，蘇雲無意識間覺醒了一個相當了不得的能力。
只要這個‘倉庫’足夠大，能裝下的便不止是艦娘之魂。
甚至是整個世界的靈魂！
若是全世界的‘阿賴耶識’凝聚於一人身上，那便不是普通的靈魂了。
而是——名為‘阿賴耶’的神明！
李成勇站在原地這般想著，忽然感受到了一道視線鎖定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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