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沒有回答，只是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雙手虛按，艦載機同時升空。
真正的單挑，在那手勢落下的一瞬間開始了。
阿爾弗雷德的空襲依舊凌厲，但尼米茲的機動比她預想中更快。
她側身滑過第一輪爆炸，側舷火炮抬起，命中阿爾弗雷德的側舷，炸出一大片迷彩液。
可也只有這一發。
阿爾弗雷德的反擊來得更快、更密、更精準。
第二輪艦載機覆蓋了整個海面，尼米茲的規避空間被壓縮到了極限，最終被三枚迷彩彈同時命中，艦體劇烈晃動，大片迷彩液覆蓋了她的艦裝。
指揮台上，江雪猛地跪倒，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染紅了檯面。
蘇雲豁然起身：“為什麼艦娘受的傷會轉移到指揮官身上？”
李成勇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因為同頻己經到了極致。江雪的意志透過靈魂連結傳給了尼米茲，反過來，尼米茲承受的衝擊也會完完整整地傳遞迴江雪身上。”
他望著指揮台上那抹搖搖晃晃的身影，“現在，這種同頻若被人打斷，輕則心脈受損，重則同頻反噬，靈魂震盪。”
蘇雲攥緊拳頭，咬著指甲坐了回去。
海面上，尼米茲己經撐不住了。
第十輪轟炸過後，她半跪在海面上，艦裝上的迷彩液幾乎把整艘船染成了紫色。
她的眼皮在打架，身體正在下沉，意識正在模糊。
就在她準備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站起來！！！”
江雪的聲音從指揮台上傳過來，沙啞得像是扯著嗓子在喊，“尼米茲！我們還沒輸呢！！”
尼米茲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視野忽然開闊了，像是靈魂脫離了軀殼，升到半空中，俯視著整個戰場。
她看到了阿黛琳，看到了阿爾弗雷德，看到了那些圍在遠處的艦娘。
然後她看到了江雪，那個己經重傷跪地、嘴裡還在淌血的人，正扒著指揮台的邊緣，死死地盯著她。
“你可是我的第一艘決戰方案啊！”江雪的聲音己經破了，卻依然蓋過了整片演習場的風聲，“不到決戰就認輸，還叫什麼決戰方案？！就算她是阿爾弗雷德又怎樣？！你可是核動力航母！堂堂核動力戰艦……怎麼能輕易認輸！！”
尼米茲跪在海面上，膝蓋己經沒入海水。
可聽見那句話的瞬間，所有的疲憊和鬆動像是被一把火燒光了。
她緩緩睜開眼，站了起，迷彩液順著她的臂膀滴落，甲板上的裂紋泛著溫熱的白色蒸汽。
她抬起手，嘴角一勾，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指揮官……你這張嘴，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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