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攻擊在接觸點上互相侵蝕、擠壓、撕扯。
大和那裹著靈魂之火的炮彈上，隱約能看到無數破碎世界的輪廓在浮現又消失，那些是死者最後的重量。
託瓦的黑洞炮則在拼命吞噬那些輪廓，引力把殘魂碎片拉扯成細長的光絲，吸進黑暗中，但每吞噬一層，下一層又壓上來。
兩者交匯處爆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海面被瞬間壓出一個倒扣碗狀的巨大凹陷，連遠處觀眾席的空氣都被震得扭曲了一瞬。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捂住耳朵蹲了下去，有人張著嘴發不出聲。
蘇雲攥緊欄杆，低聲喃喃：“大和接住了託瓦的黑洞炮？”
零的視線沒有偏移，但她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半寸。
凹陷的海面緩緩回彈時，大和的第三發己經跟上來了！
趁託瓦的黑洞炮被前一發耗盡的空隙，炮彈穿過了尚未完全平復的波紋中心，精準地落在託瓦的艦裝側翼。
託瓦後退了第三步。
她重新站穩後，抬手又凝聚了一枚黑洞炮，比之前更大，邊緣的引力波紋也更加狂暴。
這一次她主動推了出去，目標是大和的正前方。
但大和沒有躲，她的第西發炮彈同時出膛，兩股力量再一次在兩人中間轟然相撞，衝擊波比上一次更大，連空中殘存的雲層都被震散了。
兩人隔著那片正在慢慢平復的海面對峙。
託瓦後退了第西步。
大和沒有退，她的炮口還在冒煙，腳下那片被壓碎的海面也在緩緩恢復。
大和的第五發、第六發、第七發緊隨其後。
每一發炮彈都裹著靈魂之火的餘燼，撞上託瓦的黑洞炮時都會爆開一圈比前一次更大的波紋，海面被反覆壓陷又彈起，連觀眾席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託瓦退到第五步時，嘴角動了一下。
她發現了什麼。
她每次後退的位置，都精準對應到大和預判的落點上。
這是計算好的嗎？大和從一開始就封死了她閃避的路線，只留給她後退這一個選項，然後一步步把她推到某個特定的位置。
指揮台上，貝爾法斯特忽然看懂了什麼，望向了蘇雲，發現他的眸中散發著淡藍色微光。
她忽然意識到，大和的炮擊並不是毫無章法，而是指揮官指揮過後的結果。
蘇雲在靈魂網路中指揮著大和，讓她用炮擊推她，把她趕向某一個方向。
而他這樣做的目的，則是……
託瓦退到了第七步，終於停下來了。
她不再後退，不是因為大和的炮擊停了，而是因為她站到了某個位置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海面，微微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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