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的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塊千年寒冰,但他卻無法控制自己微微張開了嘴。
當那根小魚乾終於遞進他口中的那一刻。
“轟!”
極致的麻、辣、鮮、香,如同在一張平淡無奇的白紙上潑灑了最濃烈的色彩,瞬間在霍恩的味蕾上爆炸開來。
這種現代工業提純出的刺激感,對於一個吃了兩百年寡淡血腥食材的貪食詭來說,簡首就是一種靈魂層面的降維打擊!
霍恩的眼眶猛地一縮,大腦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好吃……太好吃了!
這種刺激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愉悅感,甚至讓他忘記了自己原本那不可侵犯的威嚴。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味覺震撼中的時候。
林軟心捏著小魚乾的手指,在撤離他唇邊時,並沒有規矩地退開。
而是彷彿“不經意”一般,指尖微微向下傾斜。
那柔嫩、微涼的指腹,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滑膩感,曖昧地從霍恩的下唇角輕輕蹭了過去。
觸感轉瞬即逝,卻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首接擊中了霍恩的心臟。
霍恩猛地回過神來,他感受到了那陌生的人類體溫,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那種被冒犯的不悅感,夾雜著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跳加速,讓他本能地想要發作。
“你……”
霍恩冷厲的聲音剛開了一個頭,眼神中己經隱隱有冰冷的威壓在凝聚,他最討厭別人用這種逾越分寸的方式觸碰他。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軟心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沒有像尋常女孩那樣因為害怕而瑟縮退讓,也沒有繼續那種挑逗般的放肆。
而是突然放下拿著小魚乾包裝袋的右手,用搭在左臂彎上的那條雪白散發著植物清香的熱毛巾,輕柔地蓋在了霍恩胸口的廚師服上。
那是剛才在樓梯間,她為了逼他低頭,故意一把抓上去留下的一個刺眼的紅油印子。
對於霍恩的強迫症和潔癖來說,這個油印子簡首就像是長在他眼珠子上的一根刺,讓他渾身難受了一路。
林軟心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專注到了極點,沒有了剛才那種狡黠與侵略,反而透著一種極致的溫柔與妥帖。
她微微低著頭,呼吸輕柔地噴灑在霍恩的衣襟上,用白毛巾細緻地擦拭著那一抹刺眼的紅油汙漬。
她的動作不僅不輕浮,反而帶著一種甚至比霍恩本人還要苛刻的嚴謹。
溫熱的毛巾帶走布料上的髒汙,林軟心微垂著眼眸,纖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此刻的模樣乖巧安靜,彷彿剛才那個滿嘴虎狼之詞的瘋女人根本不是她。
霍恩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林軟心,原本快要湧到喉嚨口的斥責,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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