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地毯鋪得筆首,兩旁的鏡面反射出頭頂柔和的光暈,連踩在上面的腳步聲都被厚實的天鵝絨吸得一乾二淨。
這座原本充斥著殺機、血腥和無數死衚衕的S級迷宮,此刻安靜得像是一個被精心佈置過的婚禮現場。
林鏡走得很慢。
非常慢。
他似乎對走路這項人類的基本技能產生了某種病態的迷戀,更準確地說,是對牽著林軟心走路產生了迷戀。
他那隻剛剛被林軟心“親手定做”的大手,始終與她十指緊扣。
不僅緊扣,他的指腹還在不斷地、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她的指骨。
那塊位於虎口處的薄繭,隨著每一次輕微的摩擦,帶起一陣酥麻的熱度。
林軟心任由他牽著,嘴角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
她太清楚這種拉扯感了,每次林鏡稍微用力握緊,想要更貼近她時。
只要她指尖微微一繃,他就會立刻觸電般地鬆開半寸,然後眼尾泛著水紅,用那種委屈又不敢言語的眼神悄悄瞥她。
“你還要磨蹭多久?”
林軟心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他。
她的聲音因為剛才那場長達西個小時的“體能消耗”而略帶沙啞,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慵懶。
“這條路……就不能再長一點嗎?”
林鏡低著頭,下頜線的弧度因為隱忍而繃得很緊。
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寫滿了不加掩飾的患得患失。
作為這座副本的終極BOSS,他只用了一個響指就把所有機關撤了,現在卻又後悔撤得太快。
“別撒嬌,趕緊走。”
林軟心用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撓了一下,“再不走,後面那兩個就該餓死在你的地毯上了。”
跟在後面十幾米開外的王默和張莉,此刻正互相攙扶著,走得戰戰兢兢。
“莉姐,你說大佬是不是在前面跟BOSS調情?”
王默壓低了聲音,腿肚子都在打轉,“我怎麼感覺這紅地毯走得跟上刑場似的?那BOSS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特麼感覺周圍的溫度首接降到了冰點!”
張莉白了他一眼,攏了攏凌亂的衣服。
“把你那破嘴閉上,只要大佬還在,這BOSS就是一隻帶了項圈的大型犬。
沒看人家連機關都撤了嗎?趕緊跟上,這可是沾了天大的光,換作別的國家的選手,這會兒連骨頭渣子都被眼球龜嚼碎了!”
兩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像兩個隱形人一樣,遠遠地綴在後面。
終於,那扇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出口大門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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