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書儀給了宋珏一筆盤纏,又讓燕破替他打點好路上的關係,便與他分了路。
宋珏往北去投軍,她則繼續南下,往吳郡去。
為何是吳郡?
原書裡,蘇雲嫣的父親雖是禮部侍郎,在京城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可她畢竟是庶女,嫡母不喜,族中輕視,能倚仗的只有一母同胞的兄長蘇景昀。
蘇景昀被外放到江南,旁人看著是貶謫,但宗政珩卻私下費了不少力氣,將他塞進了江南唯一的雄州吳郡,一上任便是判官,手握實權。
兩年後。
宗政珩攜后妃南下微服私訪,蘇雲嫣思兄心切,在榻前軟磨硬泡了許久,宗政珩便點了吳郡。
一來讓她們兄妹團聚,二來也讓蘇景昀在天子面前露露臉,好尋個由頭將他調回京城。
喬書儀要入宮,現在還懷有身孕,是不可能透過正經選秀入宮的。
只能在吳郡紮根,等那個人來。
大璋律例,落戶最直接的法子便是買房。
她沒有戶籍文書,可有銀子。
銀子鋪路,比什麼文書都好使。
燕破在城東看中了一座兩進的宅子,不大,卻收拾得齊整,前院有棵老槐樹,後院種著幾叢翠竹,鬧中取靜,正合她意。
銀子付訖,房契到手,戶帖的事自有牙行去跑,不過多花了幾錠銀子,便辦得妥妥帖帖。
現在的她,名柳蘇蘇。
燕破根據喬書儀的吩咐,在城裡盤了個小門面,掛了“義順鏢局”的招牌,算是在吳郡開了個分店。
鏢局不大,接的都是附近的短途買賣,不顯山不露水,正合他心意。
宅子裡添了兩個丫鬟。四個小廝。兩個嬤嬤,都是燕破精挑細選過的,身家清白,嘴也嚴實。
喬書儀不愛人多嘴雜,只讓她們在外院伺候,內院除了燕破,旁人不許踏進一步。
六月初夏,吳郡的天氣已熱了。
喬書儀躺在院子裡的搖搖椅上,半眯著眼,望著頭頂濃密的槐樹葉子。
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暖暖的,晃得人昏昏欲睡。
她的手輕輕搭在小腹上,那裡已經微微隆起,不仔細看,瞧不出來。
日子一晃,便入了夏末。
喬書儀在吳郡住了兩個月,肚子已顯懷,她卻閒不住。
整日里在宅子裡翻書,讓燕破去城裡蒐羅醫書藥典,從《黃帝內經》到《千金方》,從《本草綱目》到《傷寒雜病論》,堆了滿滿一案。
燕破推門進來時,便見她靠在榻上,手裡捏著一本《金匱要略》,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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