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昀擁著柳蘇蘇,她衣衫半褪,烏髮如雲,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小了,愈發白了。
兩頰酡紅,嬌豔欲滴,冰肌玉骨,抱在懷裡,軟玉溫香,讓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身子發燙,心也發燙。
“蘇蘇......蘇蘇......”
他喚著她的名字,聲音低啞,“我......我好生歡喜你。”
她抬起眼,眸子溼漉漉的,她推了推他的胸膛,聲音嬌嬌軟軟,帶著幾分欲拒還迎的羞怯:
“蘇公子,不成的......你是吳郡的判官,我不過是個棄婦,還拖著個孩子。我不能......汙了你的名聲。”
“我不怕。”
蘇景昀握住她的手,攥在掌心裡,那手小小的,涼涼的,讓他心疼得發緊:
“蘇蘇,我什麼都不在乎。你的身世,我不在乎;你的孩子,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你心地良善,救了這城裡多少窮苦人。”
“我也知道,你......生得好看,吳郡許多男子都在打你的主意,可我......我是不一樣的。蘇蘇,你信我。我是真的......好生歡喜你。”
她望著他,沒有再推開他。
蘇景昀眼神狂喜,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她“嗯”了一聲,像是想說什麼,卻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他將她箍在懷裡,她沒有掙扎,只將臉埋進他胸口,手指攥著他的衣襟,攥得指節泛白。
衣裳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帳幔垂落,遮住了裡頭的光景。
......
蘇景昀猛地睜開眼,入目是自己帳頂青灰的綃紗,冷汗已溼透了裡衣。
他大口喘著氣,怔了片刻,才緩緩偏過頭——
枕邊空空蕩蕩,只有他一個人。
又做夢了。
他閉上眼,胸腔裡那口氣堵著,上不來,下不去。
夢中人的體溫。氣息。伏在他耳邊軟軟喚的那聲“蘇公子”,都還殘在肌膚上,燙得他心口發緊。
他暗自懊惱,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中,半晌不肯起來。
從前與柳蘇蘇往來,他自認不是那等被美色所惑的人。
他幫她,是因為她孤身一人,懷著孩子,在這異鄉討生活不易。
他欣賞她,是因為她心善,開藥鋪替窮人看病,比那些只會吟風弄月的閨閣女子強出百倍。
他以為自己是端正的,清白的,坦坦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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