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三條訊息如驚雷般炸響了整座府邸。
儀昭容被封為儀妃。
祝昭儀被遣送回京。
西青之案重翻,罪名從“謀害儀妃”改為“謀害陛下”。
蘇雲嫣聽到訊息時,整個人愣在原地,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柳蘇蘇,一個生過孩子的婦人,尚未入宮,便己封妃。
那她入宮這兩年受的苦、忍的委屈,又算什麼?
祝昭儀是太后的親侄女,這兩年跋扈張揚不是一次兩次,陛下從未動過她分毫。
如今只因她讓周嬤嬤去教導柳蘇蘇規矩,陛下便將人遣回了京城?
這兩件事,像兩把刀,一刀一刀剜在蘇雲嫣心口上,將她對柳蘇蘇在陛下心中地位的認知,一刀一刀地往上推。
可真正讓她害怕的,是第三條。
西青一案重新翻了出來,罪名從“謀害儀妃”改成了“謀害陛下”。
蘇雲嫣坐在椅子上,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這件事不是己經了結了麼?
不是己經定了周婉孃的罪麼?
怎麼又要重新查?
難道西青在被試藥的時候,受不住折磨,吐出了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可那口氣怎麼也吸不到底,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沉得她喘不過氣來。
三日,三日後西域幻藥便要送到府邸了。
到那時,西青會說什麼?
只要她嘴裡吐出一點與她有關的事,陛下便會開始懷疑她。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蘇雲嫣咬著唇,腦子裡亂成一團。
碧桃望著主子慘白如紙的臉,心中擔憂,低聲勸道:
“娘娘,儀妃就算封了妃,也越不過您去的。您莫要太擔心了。”
蘇雲嫣回過神來,她忽然伸手將桌上茶盞盡數掃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她封婕妤的時候,本宮如此安慰自己;她封昭容的時候,本宮也如此安慰自己。可這才多少時日?她便封了妃——”
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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