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能有孕,她這個做太后的,自然有法子施壓皇帝,立容瑜為後。
皇帝對容瑜本就談不上多喜愛,如今再被這儀妃從中挑撥,豈不是雪上加霜?
而且儀妃此人,出身太不成體統。
太后自己當年也不過是宮女出身,憑著一張臉被先帝看中,一步步熬到今天。
正因如此,她比誰都清楚,出身低賤的女子一旦得勢,會是什麼模樣。
這後宮的大權,她好不容易攥在手裡,斷不能交到旁人手中。
皇后之位,必須是祝容瑜的。
只有祝容瑜當了皇后,祝家的根基穩了,後宮的權柄才依然握在她這個太后手裡。
她抬眼,望了一眼殿外沉沉的暮色:“等儀妃入了宮,哀家倒要看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不過也不必急著動手。
皇帝正寵著她,此時發難,反倒惹皇帝不悅。
等她回了宮,在這西方天地裡,有的是法子慢慢收拾。
祝容瑜連忙應聲,面上帶著幾分討好:
“姑母說的是。這後宮本就是姑母做主,等儀妃入了宮,難不成還能在姑母眼皮子底下翻出浪來?”
太后放下茶盞,目光沉了沉:
“你自己也要好生學規矩,別總給人留把柄。更不要讓皇帝厭了你,你對他說那些話,他就是摘了你的腦袋,也是名正言順的。”
祝容瑜心頭一凜,想起當日在陛下面前失態的樣子,後背隱隱發涼,低頭道:
“是,姑母教誨得是,容瑜記下了。”
*
路途漫漫,馬車顛簸,幾日下來,蘇雲嫣被晃得頭暈目眩,胸口翻湧,幾欲作嘔。
可等車隊行至關中平原的華州時,她卻打起了精神。
在原書中,她將在這裡遇見宋珏,堪稱女主最強金手指之一的男子。
現在自然也是她的。
說來也巧,御駕抵達華州這一日,正逢當地的花燈節。
陛下攜儀妃同去遊賞,蘇雲嫣便帶著兩個丫鬟,換了一身素淡衣裳,混入人群中慢慢逛著。
她無意賞燈,只沿著河邊走了一陣,最後揀了一處臨水的酒樓,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酒,自斟自飲,眉目之間籠著一層淡淡的落寞。
酒未過三巡,樓梯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蘇雲嫣抬眸,便見一個黑衣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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