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珏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笑——
兩年前，官道旁，馬車裡，那個替他擋下敵人追殺的女子。
她給他銀子，讓他平安順遂地到了晉州充軍。
她說：“生得好看的人，從生下來便是得上天眷顧的。我覺得你一定能當上大將軍。”
又說：“憑你這張臉，我也可以給你謀個生路。”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蘇蘇小姐……是你。”
喬書儀將帷帽掛在兩邊，雙手托腮，閒閒地望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看戲的興味：
“你現在的反應，好像並不知道我是當年的蘇蘇。”
“那你方才說知道我是誰，是知道我現在是陛下的儀妃？”
宋珏一向在戰場上反應神速、決斷如電，此刻腦子卻不轉了。
他沒有解釋，只望著她，緩緩點頭。
她還是如初見時那般美，只是眉目間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兩年前的她失憶不久，眼眸澄澈如秋水，是至純至粹的少女模樣。
如今她生過孩子，又被陛下看中，整個人添了一層嫵媚，一顰一笑都奪人心魄。
難怪蘇雲嫣說此女單憑容貌便能蠱惑陛下。
若是她，倒也的確不是不可能。
他微微低頭，指尖摩挲著腰間那枚玉佩，那是當年她留給他的信物，他貼身帶了兩年，從未離身。
喬書儀上下打量了一眼宋珏的穿戴。
“瞧你這身行頭，想來己是功成名就了，所以才知道我現在的身份？”
宋珏微微低頭，聲音沉穩而不失謙遜：
“不瞞蘇蘇小姐，在下確實己薄有軍功，卻稱不上大將軍，不過區區一個遊騎將軍罷了。”
“遊騎將軍？”喬書儀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驚訝，“這可是從西品的官職了。你這年紀，便在禁軍任職，在御前當差，前途不可限量呢。”
宋珏抬眸看她，目光裡浮起一層複雜的情緒，似感慨，又似自嘲：
“在下這點出息，終究比不上蘇蘇小姐。您如今己是陛下的儀妃娘娘，身份尊貴，在下望塵莫及。”
喬書儀輕輕嘆了口氣。
“是呀，如今我是陛下的儀妃了。可我還是沒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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