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太后對儀妃的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太后不喜此女。
有太后在,有祝昭儀在,想除掉儀妃的人不止她一個。
她只需安坐,靜觀其變,找準時機再出手,不必急於一時。
正思忖間,碧桃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將一封信函雙手呈上,壓低聲音道:
“娘娘,大公子遣人送來的信。”
蘇雲嫣接過信,眉心微蹙。
她幾乎能猜到信中寫了什麼。
哥哥一定己經聽說了儀妃的事。
她遲遲未將柳蘇蘇封妃之事告知兄長,起初是想等那女人死了再說,後來便是一拖再拖,不知如何開口了。
說柳蘇蘇是被陛下強逼的無辜之人?
她怕兄長一怒之下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蠢事,斷送了自己的前程。
說柳蘇蘇貪慕權勢、主動攀附?
可她還沒想清楚這般汙衊柳蘇蘇,於自己有什麼好處。
如今柳蘇蘇對她仍存幾分信任,想來對兄長也還留有幾分舊情。
既然如此,兄長與儀妃那段過往,若能用得巧妙,未嘗不是一把刺向儀妃的利刃。
蘇雲嫣垂下眼,用指甲挑開信封,抽出信紙,緩緩展開。
“嫣嫣吾妹,見字如面。
今聞百官私議,言陛下新封儀妃者,乃吳郡藥堂女子,攜一幼子,容色傾城,寵冠六宮。
兄初聞時,只覺荒唐。
吳郡藥堂女子,兄豈有不識之理?
然越聽越疑,其出身、其經歷,樁樁件件,竟與柳蘇蘇一般無二。
兄心神俱震,百思不得其解。
她為何會入宮?陛下又為何會封她為妃?
兄離吳郡之前,曾與蘇蘇有約。
她親口應允,願等兄功成名就,回吳郡娶她。
兄亦發下誓言,此生非她不娶。兄返京不過數日,事務纏身,尚未及遣人迎她,怎料再見時,她己是陛下枕邊人。
兄不信蘇蘇是貪慕富貴之人,盼妹回信相告實情。
兄景昀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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