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
宗政珩正批閱今年最後一批奏摺。
“陛下,陛下,不好了!”
宗政珩擱下硃筆:“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出了何事?”
“回陛下……嘉和宮傳來訊息,大皇子今日從梅園回去後,哭鬧不止,臉色漲紅,怎麼哄都哄不好,竟是哭到呼吸不暢了!”
宗政珩猛地站起身來:“怎麼回事?”
“奴才……奴才還未及細查。是嘉和宮的徐嬤嬤匆匆來報,說大皇子哭得厲害,奴才一聽是大皇子的事,便趕緊來稟報陛下了……”
宗政珩不再多問,放下硃筆,起身便往外走。
嘉和宮燈火通明,宮女太監跪了一地,個個面如土色。
宗政珩踏入殿門時,太后正好也到了。
太后一改平日的從容,眉眼間滿是焦急,腳步比平日快了許多,扶著劉嬤嬤的手。
大皇子是她唯一的皇孫,是皇帝唯一的血脈,大皇子便是國本,是朝堂穩固的基石,是太后心尖上的肉。
她寶貝這個皇孫,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容不得半點閃失。
太后一進內殿,目光便落在床榻上大皇子蒼白的小臉上,心疼道:
“快讓哀家看看寶貝皇孫!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麼照顧大皇子的?大皇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哀家叫你們全部陪葬!”
德妃坐在榻邊,眼睛紅紅的,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回太后娘娘,太醫適才來瞧過,己為大皇子服下安神湯藥,如今方才睡穩。只是……”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澀。
“太后也知,大皇子自幼體弱,半歲上才將養過來。自那以後,臣妾便再不敢輕易給他用藥。安神湯雖性平,終歸是藥,小兒臟腑嬌嫩,飲多了……總怕傷及根本。”
太后臉色沉得愈發厲害:
“哀家豈不知湯藥傷身?可大皇子好端端的,怎會哭鬧到氣息壅塞、滿臉漲紅?德妃,你是如何照看皇嗣的?”
宗政珩立於床前,望著大皇子熟睡中仍蹙著的小臉,沉聲問道:
“德妃,究竟是怎麼回事?”
德妃垂著眼:“徐嬤嬤,你來稟報陛下與太后娘娘罷。”
徐嬤嬤上前一步,先後朝宗政珩與太后各行一禮:
“回陛下、太后娘娘,今日老奴帶大皇子去梅園玩耍,不巧,儀妃娘娘的那位小公子也在。那孩子手中正拿著一隻玉兔玩具,大皇子瞧見喜歡,便從小公子手裡拿了過來。小孩子嘛,見了可心的玩物,難免你爭我奪,原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可誰知儀妃娘娘隨後趕來,二話不說,徑首從大皇子手中將那玩具奪了回去,抱起自己的小公子便走了,留下大皇子一人站在原地,哭得撕心裂肺。老奴怎麼哄都哄不住,只好將大皇子抱回嘉和宮。德妃娘娘拿了許多玩具逗他,他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哭,越哭越厲害,這才驚動了陛下與太后娘娘……”
太后聽完,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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