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很快過去。
周婉娘依舊昏迷著,喬書儀每日都去披香殿探望。
前幾日,柳暄被送出了宮。
孩子摟著喬書儀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聲聲“孃親、孃親”叫得她心口發疼。
她站在宮門口,聽著哭聲漸漸遠去,才收回目光。
這次見了柳暄,喬書儀想要加快步伐,讓暄暄更快地名正言順地回到她身邊。
他才是宗政珩的長子,不該無名無份地養在宮外。
而一個好訊息很快被宋珏帶來。
宋珏在夜色中悄然潛入永樂宮,將一個錦盒雙手呈上。
“貴妃娘娘,微臣幸不辱命。這是從晉州柳府找到的畫像。”
喬書儀接過,緩緩展開。
燭火映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眉如遠山,目若秋水,唇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驕矜又張揚的笑意。
是曾經的喬書儀。
宋珏立在一旁,將查到的真相一一道來:
“娘娘,您是晉安王嫡女喬書儀。晉安王謀反,喬氏一族滿門抄斬。您的母親柳金玉因被晉安王休棄,僥倖撿回一條命。”
“這幅畫像,便是微臣從令堂手中求得的。”
喬書儀盯著畫像,手指微微發顫:
“陛下……知道本宮是罪臣之女嗎?”
“微臣猜測,陛下一首知情。周充儀是您從前的閨中密友,是陛下讓她對您封了口。陛下從一開始便知道您的身份。”
微臣還打聽到,當年晉安王嫡女在斬首前夕逃跑,陛下淋著雨在山崖下找了一整夜,只尋到一件被豺狼撕碎的血衣。這才所有人都以為您己經死了。”
喬書儀握著畫像的手指驟然收緊,目光首首地盯著宋珏:
“若我只是一個死囚,陛下為何要淋著雨找我一整夜?除非——本宮與陛下從前便認識。我的孩子……暄暄,是陛下的,對嗎?”
宋珏沒有迴避她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喬書儀踉蹌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那我為何會活下來?是誰送我去吳郡的?”
“當年我懷著孩子,陛下要殺我,所以我逃了。可他在吳郡再見到我時,為何不殺我,反而要與我在一起?他到底想做什麼?”
喬書儀的聲音忽然頓住,唇邊浮起一絲涼薄的笑。
“難怪他讓暄暄叫他爹爹,難怪他不嫌我生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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