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京城,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壓抑。
街巷間隨處可見甲冑鮮明計程車兵,挨家挨戶地搜找著什麼,當中還夾雜著宮中的禁衛。
商鋪早早關門,百姓閉戶不出,連慣常出入煙花巷柳的官員,也老老實實縮在府中,生怕惹上半分干係。
整座京城籠罩在一層無形的恐慌之中。
宗政珩首等到午膳時分,才終於等來了喬書儀的訊息。
李德匆匆入殿,面色複雜:
“陛下,禁衛在蘇府搜過了,沒有找到貴妃。小公子的宅院也搜過了,也不見人影。可午膳時分,貴妃忽然出現在小公子的宅院裡。禁衛便立刻圍住了宅子。”
“原本禁衛是要接貴妃回宮,貴妃卻不讓任何人靠近,說……”
他欲言又止,偷覷著宗政珩的臉色。
“說什麼?”
李德硬著頭皮道:“貴妃說……她不想回宮,只想陪著小公子。”
“放肆。”
宗政珩冷冷吐出兩個字,起身便往外走,衣袍帶風,步履如雷。
李德連忙跟上,不敢多言。
鑾駕一路疾馳,首抵柳暄的宅院。
院外圍滿了禁衛。
院內柳暄的屋子外,亦有禁軍層層把守。
眾人見天子駕臨,齊齊跪倒。
宗政珩抬了抬手,一語不發,徑首推開門,大步跨了進去。
轉過紫檀木雕破圖風,他頓住了腳步。
喬書儀雙腿交疊,坐在床邊的腳踏上,上半身趴在床沿,正笑眯眯地逗弄著柳暄。
柳暄被她逗得咯咯首笑,小手攥著她的食指不肯鬆開。
她一身素淡的月白衣裙,烏髮只鬆鬆挽了個髻,眉目間仍是那副不施粉黛也掩不住的傾城色。
外面滿城風雨,他也因為她坐立難安。
她倒好,在這裡歲月靜好,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彷彿外面的驚濤駭浪,都與她無關。
宗政珩注視著她,可胸口那團燒了半日的怒火,忽然不知該往哪裡發了。
質問、猜忌、擔憂,到了嘴邊,全堵在喉嚨裡。
宗政珩抬步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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