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我就去看望淑妃。”
宗政珩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箍回懷裡：“不行。”
喬書儀抬起眼，望著他黑沉沉的眸子，一點兒也不害怕：
“為何？陛下不允，臣妾偏要去。”
“她瘋了。你懷著身孕去見她，萬一她傷著你怎麼辦？”
喬書儀哼了一聲，理首氣壯得很：“臣妾又不是一個人去。嬤嬤、宮女、太監，哪次出門不是十幾號人跟著？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宗政珩沒有退讓，下頜繃得死緊：“朕說不許，就是不許。”
“陛下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臣妾？”
宗政珩喉結滾動，半晌才擠出兩個字：“……沒有。”
喬書儀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撐在他肩頭，微微俯身，目光與他平齊。
清亮的眸子望著他緊繃的側臉，眼底沒有算計，沒有試探，只有一汪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意。
“好，沒有便沒有。只是你心事重重的模樣，像是天要塌了似的……執圭，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她說著，忽然湊近，鼻尖堪堪抵上他的鼻尖，呼吸交織的方寸之間，她的目光灼燙而坦蕩。
“你說過，會護我和孩子一輩子。這話，我信，可若有朝一日，你也有難處，有誰也不能說的苦楚——你也告訴我，好不好？我們，不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麼？”
宗政珩看著她漂亮的眼睛裡溢位來的愛意，沒忍住親了上去，最後裝作玩笑般問道：
“姝姝翻臉比翻書還快。朕唯一不能解決的，就是姝姝的心情。若日後姝姝生了朕的氣，朕該怎麼哄，你才肯消氣？”
他想不出解決辦法，那就問她本人。
喬書儀眨了眨眼，一時竟被他問住了。
她歪著頭，兩個食指對在一起，慢慢繞著圈圈，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
若真到了她“生氣”的時候，多半是裝的，不過是為了逼他讓步。
譬如他不肯給後位，不肯讓暄暄當太子，又譬如他心裡當真還住著蘇雲嫣。
“嗯……得看是多大生氣了。”
“若是……很生氣很生氣的那種。比你知道朕瞞了你的身份，還要讓你生氣。”
喬書儀微微眯起眼，指尖在他胸口點了點：
“這麼嚴重？”
她忽然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往下一拉，帶著幾分驕橫的霸道：
“執、圭——本宮限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否則……否則本宮定要對你嚴懲不貸！”
宗政珩看著她搞怪的模樣，壓在心頭的石頭忽然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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