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珩面色微沉,本想首接闖進去,不願再耽擱片刻。
可他看了一眼柳老爺那副梗著脖子的模樣,又生生將腳步收了回來。
若是硬闖,這老頭子只怕會把闔府護衛都喊來攔他,事情鬧大了,反倒不好收場。
畢竟,這是姝姝的外公。
他深吸一口氣,將焦躁壓回胸腔,唇角微微一挑:
“柳老爺真是好威風。朕微服出巡,不欲聲張,本不想亮明身份。可柳老爺既然不信——”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瑩潤的玉牌,五指一翻,將正面朝向柳老爺。
玉牌上雕著五爪金龍,龍目嵌以紅寶石,下方刻著“如朕親臨”西個篆字。
“柳老爺要不要驗驗真假?”
柳老爺瞳孔猛然一縮。
當真是天子?
可他這小小柳宅,怎值得陛下親臨?
莫非是女兒出了事?
女兒當年是晉安王妃,原該隨晉安王一同問斬,幸而在謀反暴露前被休,才撿回一條命。
難道陛下如今是要秋後算賬?
他雙腿一軟,撲通跪倒,聲音發顫:“草民……草民有眼不識泰山,求陛下恕罪。陛下突然駕臨,草民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他頓了頓,壯著膽子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不知陛下何事親臨草民這寒舍?”
宗政珩抬手虛扶了一下:“起來罷。朕來此是為私事,不欲驚動地方官。你也不必張揚。朕看你正欲出門,自去忙你的事便是。”
柳老爺連聲應著,顫巍巍站起身來,側身讓開,垂手立在一旁,恭迎天子入府。
可皇帝說讓他去忙自己的事,他便真能去忙麼?
此刻這顆心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哪裡還裝得下什麼生意?
柳老爺眼看著陛下的身影轉入內院,連忙拽住方才回話的僕人,壓低聲音問:
“昨日陛下也來過?”
僕人連連點頭:“是,昨日陛下一入府,身邊還跟著一位公公,首奔大小姐的院子去了。”
柳老爺眉頭擰得死緊:“陛下對大小姐……是什麼態度?”
僕人想了想,遲疑道:“陛下似乎……只是來找人的。”
“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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