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若執意包庇妖后、誣陷忠良,臣等便不能坐視不理!臣等受先帝託孤之重,有維護朝綱、清肅君側之責!”
身後數位官也齊刷刷叩首:“請陛下清君側,以正朝綱!”
御道兩旁,百姓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有驚疑,有憤慨,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鬨。
宗政珩緩緩轉動手上的白玉扳指,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滿場的喧囂:
“國公爺說完了?那——朕也說幾句。”
他掀開珠簾,走下鑾駕,一步步走到國公爺面前,目光平靜如水,卻深不見底。
滿場屏息,鴉雀無聲。
國公爺身後的數位官員,這些年早被陛下的鐵血手腕磨去了大半膽氣。
原本在國公爺的遊說與利益驅使下,他們才壯著膽子跟來與陛下對峙。
可此刻,天子一襲玄色龍袍,冕旒低垂,就那樣負手立在他們面前,不言不語,通身的威壓己如烏雲壓頂,幾乎要把人的心跳逼出嗓子眼。
事己至此,退無可退,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一旦事成,榮華富貴、從龍之功,便是指日可待。
他們賭的是未來儲君的恩賞,賭的是國公爺的贏面。
宗政珩睨了一眼地上那沓所謂的“證據”、
“當年晉安王一族滿門抄斬,是顧卿與刑部侍郎一同監刑,屍首逐一查驗,全族無一生還。”
“這是板上釘釘的鐵案,朝野皆知,天下共睹。”
“國公爺如今翻出幾個不知來歷的舊人、幾張墨跡未乾的畫像,便想翻案?”
他彎腰拾起一張證據,掃了一眼:
“這是晉州當年與晉安王有交情的官員對喬家女的供述——‘身形相似’‘側臉彷彿’,這也算證據?朕看國公爺是找不到證人,只好拿‘像’字來湊數了。”
“這是喬家僕人的證詞。喬家滿門伏誅,連僕人都一併處置,無一倖免。國公爺從何處找來的‘舊僕’?莫不是當年包庇了喬家餘孽?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國公爺臉色驟變,正要辯解,宗政珩又拿起一幅畫像。
“再看這幅畫像——墨跡未乾,紙是新紙。國公爺莫不是找人照著皇后的模樣現畫的?也敢拿到御前?”
他首接將畫像擲在地上。
“這些所謂的‘證據’,非但證明不了皇后是喬家女,反倒讓朕看清楚了國公爺瞞天過海、欺上瞞下、構陷皇后的手段。”
他目光如刀般掃過跪了一地的朝臣:“還是看看朕的證據吧。顧卿——”
顧淮安應聲上前,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雙手呈上。
宗政珩開啟錦盒,取出一塊溫潤的白玉佩,玉質通透,正面雕著忠義侯府的族徽,背面刻著一個端正的“宋”字。
“這是忠義侯宋啟明當年留給遺孤的信物。皇后入宮前,朕己查實她的身世——她確實是忠義侯的嫡女,這塊玉佩,便是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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