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珩在後面跟著點頭,臉上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佩服:“是啊是啊,郗姑娘,你方才那個側身撿靶籤的動作,我練了好幾年都做不好,你是怎麼做到的?”
郗令嫻心情好,便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
“小時候五六歲就開始騎了,我父親教的。”
謝明遠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移到她額角被汗水打溼的碎髮,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桓珩:“郗姑娘,你平時都在哪裡練馬?我能不能去看看?”
他說著自己先紅了臉,“我是說,我也想精益求精,姑娘的騎術實在是精湛讓我佩服。”
郗令嫻笑容比方才深了些,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桓珩直愣愣地看著她,嘴巴微微張著。
郗令嫻端著茶盞慢慢喝著,偶爾說一兩句,嘴角帶著笑,明媚燦爛,像一隻曬夠了太陽的貓。
慵懶。隨意。
“郗姑娘,下個月城南有個馬球會,京中幾家都要去,你若是有興致——”
謝明遠的話沒有說完,餘光瞥見一角玄色的衣袍,那料子暗紋織得極精細,光下泛著柔和潤澤的光。
這種料子,整個建康城也找不出幾匹。
他猛地側身轉頭。
王珏就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目光深深,臉色諱莫如深。
謝明遠兩人齊齊拱手,“王公子”
王珏看了他們一眼。
“二位也在。”
“王二哥今日怎麼有雅興來跑馬?”
“公文是批不完的,來疏散疏散筋骨。”
郗令嫻轉過身,又讓丫鬟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半個眼神沒給。
謝明遠二人覺出氣氛不對,麻利找了個由頭溜走。
王珏看了眼奉茶的僕人,下人立刻倒了杯奉上
“你好像沒有很傷心?”
郗令嫻一臉莫名“......我為什麼要傷心?”
“你想要當贅婿的男人突然和你分道揚鑣,此事不值得你傷心?”
郗令嫻呵呵笑。
嘲笑她是吧,以為除了他就沒男人要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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