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梵小心!”
耳邊是郗叡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方才被飛刀刺中心口、倒在王珏身後的黑衣刺客,留著最後一口氣,並未死絕。
趁王珏背身俯下給她查傷毫無防備的間隙,從地上掙扎著爬起,渾身是血,眼神猙獰,握著短刀,悄無聲息地朝著王珏後心刺去!
“身後!”
郗令嫻瞳孔驟縮,前世臨終前的血腥畫面與此刻瞬間重疊,來不及多想,憑著求生自衛的本能,緊握手中的短刀,用盡全身力氣,朝刺客暴露的脖頸刺去!
噗嗤。
利刃入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郗令嫻滿臉溫熱的猩紅。
刺客身體抽搐了幾下,重重栽倒在地。
郗令嫻保持著刺出匕首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濺滿的鮮血緩緩滑落,眼神瞬間空洞。
那溫熱的血腥味、刺入皮肉的觸感,與前世她絕望之下,一刀捅向郗瑤脖頸時的畫面一模一樣。
無盡的恐懼與絕望瞬間席捲全身。
渾身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腳下一軟,首首朝著前方倒去。
王珏心頭大駭,立刻起身伸手,穩穩將她攬入懷中。
懷中人渾身冰涼,微微顫抖,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滿是後知後覺的驚懼茫然。
他心口驟疼,用力將人錮在懷裡,掌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
郗叡帶著一眾護衛加入戰局,本就被王家侍衛壓制的刺客瞬間潰不成軍。
刀光劍影過後,滿地狼藉,血腥氣瀰漫,方才猖獗的黑衣刺客,己然被殺得片甲不留,僅剩的幾個活口被繩索牢牢捆住,押下去等候嚴加審訊。
郗令嫻沾滿鮮血的手猛地一顫,渾身緊繃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西肢百骸湧上鋪天蓋地的痠軟,眼前陣陣發黑,耳邊什麼都聽不真切,沉沉昏了過去。
王珏在懷中人身子昏去的剎那,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這一幕,與前世他見到她的最後一面,分毫不差。
同樣是遍地狼藉,同樣是鮮血浸染衣袍……
不一樣的是,這一次,他懷裡的人,是溫熱的,是活著的,還帶著屬於她的氣息。
郗叡奔至近前,一眼便瞧見昏在王珏懷裡的人,臉色驟然大變,“我妹妹沒事吧?”
他想將妹妹從王珏懷中接過去,可王珏非但不鬆手,手臂反而收得更緊。
即便負傷的臂膀疼得額角沁出冷汗,也半點不肯退讓。
“你胳膊也受了傷,還抓著她做什麼?快讓開,讓大夫給你診治!”
郗叡看著他滲血的臂膀,又看著懷裡妹妹毫無血色的臉,心急又無奈,厲聲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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