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玨一一應了，酒到唇邊沾了沾，沒有真喝。
酒過三巡，江州這幫人輪流試探起這位新任得長官。
先是治中不經意提起：“聽聞使君在朝中與尚書令交厚，不知此番出鎮江州，朝中可有特別囑託？”
王玨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道：“朝廷有朝廷的考量，我輩只消盡忠職守便是。治中大人久在江州，反倒該多指點本使才是。”
治中笑笑，沒有再問。
接著是司馬，話裡話外提到“江州兵備不足，蠻賊時有騷擾”，問他打算如何部署。
王玨只答：“初來乍到，先看、先聽、先學。行軍打仗的事，還要仰仗司馬。”
不露鋒芒，也不露破綻。
周別駕一直笑瞇瞇地看著，忽然擊了一下掌。
絲竹聲變了調，屏風後面轉出四個女子。
個個生得妖嬈，穿的是輕薄羅衫，環佩叮噹，一出來便滿室生香。
眾人會意地笑起來，目光齊刷刷看向王玨。
周別駕笑著拱手：“使君遠道而來，身邊無人伺候起居，這幾個粗使婢女，聊表心意。使君若不嫌棄，便是她們的福分了。”
堂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王玨臉上，連郗頌都停下了夾菜的動作，仰頭看他。
王玨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他放下筷子，目光從那四個女子身上淡淡掃過，他舉杯，朝周別駕遙遙一敬：“周公有心，本使卻之不恭。”
他側頭吩咐身後的隨從：“帶去後宅安頓，讓她們先歇著。”
沒有多看那些女子一眼，沒有問她們的姓名來歷。
彷彿那不是四個活色生香的美人，而是四件行李。
周別駕旋即舉杯大笑：“使君爽快！來來來，再敬使君一杯！”
郗頌臉色早變了，小聲嘟囔：“二哥你是不想活了嗎……”
王玨沒有解釋，只是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宴散時已是二更天。
郗令嫻早睡下了，王玨也不能把她叫醒，只得先作罷。
翌日清晨
郗令嫻梳頭時就聽到丫鬟說王玨天沒亮就來了，等了她好久。
王玨的性子她還是瞭解的，若沒有急事不會這樣。
推開門的時候，王玨正站在院子裡的海棠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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