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
佔了便宜還賣乖 。
她剛剛怎麼就昏了頭呢!
一連數日,江州的天遲遲不見放晴。
當地官員一下殺了大半,官場上的大小事總得有人先行代管。
王珏作為州牧長官,是統籌全域性,至於具體的公務,要有麾下官員分而行之。
郗頌就是在這個檔口被王珏推了上去,從船上就開始學看公文,為的不就是今日。
戶曹的公房裡,江州諸縣的田賦賬簿摞成山,提神的涼茶添了一盞又一盞。
不過幾日,原本俊秀懵懂的少年如同換了個人似的,陳挺看著有些心疼。
“郗小公子,您不必著急,田賦的賬簿最是繁瑣,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那不行!”
郗頌心性稚嫩不假,可世家子弟哪有傻子。
他深知王珏這般提拔他是絕談不上公允的,既如此,他便更要做出些實績來堵那些人的嘴。
就算是提拔,他也配得上。
陳挺聞言扶須笑道:“郗小公子這話就客氣了,您是我們二公子的內弟,有了好機會不給您給誰?”
內弟?
郗頌喝了口茶,嘟囔道:“內不內的,還不一定呢。”
陳挺也知道幾分內情,促狹一笑。“我們二公子何等眼明心亮,只要他願意,還有追不到的姑娘?”
郗頌撇撇嘴,不以為然,“那就祝他好運吧。”
官員更迭之際,底下副官和百姓最容易生事。
翌日,尋陽縣上報了一起田界糾紛鬧到州府的案子。
王珏無暇顧及,將案子推給了郗頌。
郗頌看賬簿之餘,被迫研究起了律令條文。
律法最是繁瑣難懂嗎,好在有王珏的幕僚陳挺在一旁指點。
郗頌研讀許久,弄明白這其中狀況,思忖半晌,寫了一份判詞,大意是:兩家田界年久失修,原界碑己不可考,需憑田畝之數重新劃定。
別看郗頌年紀小,該板著臉耍威風的時候,那氣派可一點不差。
那些企圖借官員空缺間隙鬧騰撈好處的,大多色厲內荏,被他不留情面地殺雞儆猴一番,見識到了厲害,就都老實了。
“陳先生,王二哥最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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