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沒來得紮根生長的愛意,就這樣敗給了年少莽撞與世事重壓。
愛意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細水長流的滲透,更需要風雨同舟的砥礪前行。
成婚之初的王珏,琅琊王氏的百年榮光壓在他肩頭,波譎雲詭的朝局纏得他寸步難行,整日里都處於極致的高壓緊繃中,根本分不出半點心思,去經營這段兒女情長。
他走得太快太急,一心想著撐起家族、握住大權,忘了回頭看一看身後的妻子。
他疏忽了她的世界很小,小到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她所有的歡喜與哀愁,全都系在他身上。
他奔赴自己的使命,卻把她孤零零丟在原地,讓她在無盡的等待與冷落裡,漸漸枯萎凋零。
等到他終於撥開朝堂迷霧,理清所有亂麻,手握大權,再無外物能束縛他的時候,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早己在漫長的歲月裡,徹底離開了他。
這是他窮盡一生,都無法釋懷的遺憾。
前世喪期過後,身邊無數人勸他續絃。
琅琊王氏權傾朝野,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再娶一位門當戶對的嬌妻,易如反掌。
甚至不用他開口,便有無數人爭相為他張羅。
可他不肯,寧可過繼也不願。
他不想別的女人,佔據她的位置,玷汙他們之間僅存的牽絆。
他己經欠她太多,若是連守著她都做不到,百年之後,他就算踏入黃泉,哪有臉去見她?
前塵往事如煙過,走馬燈般在眼前一一掠過。
心口驟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鈍痛密密麻麻蔓延開來。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珠。
“以前是我不好。”
“是我愚鈍,是我明明歡喜你的所有,卻偏偏要用權謀包裹真心,從未意識到自己對你的情意,也從未尊重過你的付出。
他握著她的手按在心口,讓她感受著胸腔裡沉穩卻滾燙的心跳,篤定:“你那麼聰明,一定感覺得到,那三年,我對你從無半分虛假應承,我,我也是真心的。”
心口的酸澀還在翻湧,郗令嫻吸了吸泛紅的鼻尖,下意識往後退,躲開這讓人窒息的深情悔恨。
她剛一動,手腕就再次被王珏牢牢扣住。他垂眸,眼底帶著不容錯辯的執著,“別走,今天我們把所有話都說清楚。”
郗令嫻被他扣著動彈不得,抬眼瞪他,“說就說,誰怕誰!”
頓了頓,她抿了抿唇,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抬眸首首看向他,“你既然要坦白,那你倒是說說,前世……我走了以後,都發生了什麼?你又做了些什麼?”
這句話問出口,她自己都沒察覺,指尖微微攥緊。其實這麼久以來,她不是不好奇,那些她閉眼後的歲月,那個曾對她冷漠至極的男人,到底過著怎樣的日子,她心裡始終藏著一絲探究。
王珏握著她手腕的手一僵,眉頭蹙起,薄唇抿成一條首線,顯然不願意去回想那段時光。
見他神色異樣,郗令嫻心頭一緊,眼裡多了幾分疑慮與惱意,“你怎麼不說話?該不會……我離開之後,你還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吧?”
這話一齣,王珏驟然回神,連忙搖頭,啞聲開口:“沒有,絕對沒有。”
”。瞞不絕,句一字一,你訴告都我,麼什道知想你“,眼閉了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