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無情就差寫在臉上。
“謝家沒準把這筆賬賴在你身上,你信不信?”
王珏有什麼不信的,他那對舅父舅母有什麼幹不出來。
女子於生育有虧,就是家世再好,在婚嫁一事上也成了大難。
謝家本來就想把謝婉儀塞給他,這次又是在江州鬧出的事,他多少也有個保護不力的罪名。
“我不想要,他們誰也拿我沒辦法。”
郗令嫻:“其實我覺得,你那表妹也不見得有多喜歡你,只不過是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又沒怎麼見過其他男人,眼界沒有開啟。”
王珏覺得她話裡有話,“什麼意思?你眼界打開了?所以你不喜歡我了?”
“你有病!什麼事都能扯上我?”
“誰先開始的?”
郗令嫻抬手就要打他。
她算看出來了,這輩子就算話說明白,她和王珏之間也註定學不來爹孃的情意繾綣。
他們好像沒法好好說話,說句軟話就覺得彆扭,頂嘴互嗆才覺得舒坦。
“說不過就動手,你總這樣。”以前還咬人。
郗令嫻揉著太陽穴,平復呼吸,防止自己一個衝動咬死他。
王珏不想她再為別的人費神,“我己經有了應對的法子,你就別操心了。”
“你?”
“文盛大夫那有一種秘藥,吃下能讓人忘記過往,神智卻不受影響。”
郗令嫻頓時明白他想幹什麼了。
“你,你這樣幹有什麼意義?她回到謝家,身邊人一說不還是什麼都知道了嗎?”
“那就別回謝家了!”
王珏後仰著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睛慢悠悠道:“謝家又不是什麼洞天福地,回去了也沒什麼好;她不是想留在江州嗎,那就讓她留在這,我給她一筆錢,讓她自己安生度日。”
“世道這麼亂,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姑娘家,一個人怎麼過?”
王珏睜眼定定看著她,“你還挺關心她?”
“……我太善良了,不行嗎?”
王珏笑了,“行。”
“我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但好歹有一份小時候的情分;我既然有這個打算,自然就有本事安頓好她。”
“別吃醋,真沒別的意思,她回到謝家才是災禍,也會給你我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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