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誰?”
沈學文開啟門看到兩個跟他差不多高的男人站在門外，語氣有些不好的問著。
張碩馬上上前一步解釋，“你好，我們是新來的知青，明天就要上工了，但我們還缺了些東西想來找嬸子換些。”
聽他這麼說，沈學文對上了號，側身讓他們進了院子。
張碩依舊充當著對外交際的形象，率先對著站在門口張望的程小白問好。“嬸子好，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要來打擾您，是這樣的，我想跟您換些舊棉被子和瓦罐之類的行不？”
他們是真沒辦法，剛才偷摸過去看了幾個老人，發現他們身體都不太好了，沒有禦寒的衣物被子，光有藥也解決不了問題。
本來想著去大隊長家，可又不想把事情弄得人盡皆知。還是葉飛訊息靈通，半個下午把整個大隊的情況摸了一遍，知道了這個嬸子是沈支書的兒媳，家裡還有兩個工人，條件不錯，住的又獨門獨戶，他們才找了過來。
程小白看他們焦急的樣子，就知道剛才回來時看到去牛棚的人就是他們了，那幾個老人她一天見過兩次，情況是真的不大好。
想著家裡陸續置換下來的幾床被褥，同意了，畢竟看這幾個小夥子就不像什麼大奸大惡的人，那麼有能力的時候伸出手幫一把就當結個善緣了。
“行，我先說好啊，東西都是舊的，而且出了這個門我可不會認的。”
“嬸子多慮了，有就行，而且換東西本來就是換了離手的。我們不會牽扯出嬸子的。”張碩急忙保證道。
程小白看著外面黑透了的天，說，“那你們先進屋，我去整理一下。”
“學文，你給兩個小同志倒杯水。”
“不用麻煩了，嬸子，我叫張碩，你喊我小張就行，這是顧庭。”
“行，看你們跟我兒子也差不多大，我也就首接叫你們名字了。都認識了，就不用那麼客氣，我收拾東西還得一會兒，你們進屋烤烤火，也亮堂些。”
“那就謝謝嬸子了。”
程小白不再管他們，扭身進屋又點了盞油燈，拿著去了幾個小子的屋裡。翻出這段時間她淘汰下來的兩床被子，三條褥子，本來還打算等天氣好了，把它們拆了紡成布來著，現在倒是有了新用處。
招呼沈學武跟沈學明他們幫忙抱到堂屋，又去找了兩個半舊的陶罐子和加雙碗筷。把東西通通擺到大方桌上招呼站在爐子邊兒的兩個人過來看。
“你們來瞅瞅，看能用不？”
顧庭和張碩一個跨步就站到了桌前，用手輕輕翻看了一下被褥，雖然舊了，但還是很厚實的。現下他們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了，這些就算是頂好的了。
兩人對視一眼，統一了想法，張碩再度開口，“嬸子，這些我們都要了，您說個數。”
程小白在這兒自然不會當不要錢的聖母，她張口介紹到，“這兩床被子都是八斤的純棉花，褥子是六斤的，裡面添了些鴨絨，我也不獅子大開口，就按折價算，被子20一床，褥子15一床，不要票，陶罐和碗筷就給個三塊錢就是了。”
一口氣說完，程小白看向兩人，旁邊的沈學英也偷偷瞄了兩眼，她覺得這價格太高了，怕她媽賣不出去再砸手裡了。
還在想，要是不買了怎麼辦？就聽到“行，就俺嬸子說的來，我們要了。”
顧庭首接把手伸進兜裡掏出了一沓錢票，數出了九張大團結遞給了程小白。程小白結過後正打算去找零錢，就看倆小夥子把被褥捲起來就要走。
忙開口“你們先等會兒，我錢還沒找你們呢？”
張碩擺著空著的手說“不用了，嬸子，您能換這些東西給我們夠意思了，這點兒錢您就拿著，總不好叫您吃那麼大虧。”
程小白不想佔這個便宜，想到他們的目的是那幾個老頭老太太，進屋找了個大眾款的舊籃子，幫著把碗筷裝了進去，然後在罐子裡裝了十個雞蛋，一盒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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