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打孩子可解決不了問題！”程小白看著架勢擺的十足，但是落到身上跟撓癢癢一樣的男人，戳破他作秀的意圖。
男人拿著布鞋的手頓了一下，狠狠給正在哭鬧的周先寧來了幾下子。眼看著孩子哭聲從尖嚎轉變成悶哼後，女人再也忍不住了，撲上去奪下男人手上的爛鞋頭扔在地上，把孩子抱在懷裡。
被掃了面子的男人反應過來，一巴掌打在女人的背上。
“還護著，這小崽子都是被你慣出來的！”
女人把小兒子護在身後對著他就是一頓撓，“怪我，你還敢怪我?要不是你個沒臉沒皮的去鑽柳寡婦的門兒，小寧會這樣嗎？”
一嗓子吼得周邊人頓時安靜了一瞬，馬上就湊到一起蛐蛐起來了，一個個把目光轉向扭打在一起的夫妻倆身上。程小白看天都要黑了，這些人還沒完沒了的。懶得等他們掰扯，誰鑽了誰被窩，跟打她兒子有什麼關係！
一把拽住還要往女人身上打的拳頭，“先住手，你們想打回去打，現在先說說打了我兒子該怎麼辦？”
男人掙扎了幾下，發現手腕被捏的綁緊，根本抽不出來，這才把身子轉過來看向程小白。
“小孩子之間打鬧，你還想咋辦?”
聽著他這話，程小白根本不買賬，“你看清楚，我兒子才六歲，你們家幾個可都比他大，還好幾個欺負一個，把他打成這樣子，你說叫打鬧？”
“本來就是，誰讓他多管閒事！如果沒他說不定今天啥事兒都沒有！”
眼看男人不知道說啥，女人趕忙湊過來插嘴反駁，她可不能看著自家人賠東西。
程小白氣笑了，“你這話有意思，也是，能養出小小年紀就耍流氓的孩子，能是什麼有理的大人呢？既然你們不願意給個說法，那我就去舉報你家孩子耍流氓，欺負烈士遺孤，我到要看看領導會不會給我個說法！”
女人被嚇住了一瞬，又想到孩子才十歲，怎麼可能判流氓罪。馬上又支稜了起來，“你以為你是誰?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我家孩子才十歲，我還要跟領導哭訴你冤枉一個孩子耍流氓呢！”
“是嗎？那就走，咱現在就去公社，讓領導評評理，看十歲的孩子就會扒小姑娘衣服，還帶頭打烈士的孩子是啥樣的！”
程小白一手拉住沈小七，另一隻手就去扯躲在女人身後的周先寧。
孩子看抓住自己的手，掙脫不掉後，崩潰大哭。“我不去，哇～，我錯了，我不想遊街！媽，救我！”
大隊長看自家老夥計一首不發話，也不勸勸他家大媳婦兒，只能自己開口。就為這點事兒還真能鬧到公社去不成?“行了，學平娘，我做主讓周家賠你十個雞蛋，兩塊錢，再賠麥芽十個雞蛋。”
程小白覺得不過癮，但是大隊長的面子要給，再說了，這事兒在很多人眼裡確實不值事兒。要不是孩子參與的多，估計就只會被口頭教育就完事兒了。
沒見幾個大孩子在跟大隊長保證完後都被放了。看著周家幾個孩子都被打的鼻青臉腫了，她藉著這個臺階就下了。
周家女人不服氣，想要再說什麼，被男人一把拉住了，氣得拉著孩子就想走。程小白可不會放她就這麼走，走了賴賬怎麼辦？
出聲喊住了她，“等會兒，你可不能就這麼走，東西和錢給了才行，總不至於這點兒子東西還要我敲鑼打鼓上門討吧！”
女人牽著孩子的手猛的一使勁兒，孩子被弄疼了，一把推開她轉身就跑了。
女人看著攔住她去路的程小白無奈停腳。“老大，你現在回去，找你奶奶拿兩塊錢和二十個雞蛋過來。”
周先鋒也不想在這種氛圍裡多待，聽了話就往家跑去了。
程小白這才挪到沈母面前，用眼睛瞄了兩眼還孤零零站在那兒的麥芽。沈母嘆了口氣，小聲湊到她耳邊解釋。“柳寡婦今兒個回孃家了，現在估計還沒回來，麥芽她爺奶叔伯怕是不想管的。”
聽完後，程小白對上了號，這個柳寡婦叫柳煙今年才25，前些年嫁過來的，跟周向中就生了麥芽這一個姑娘，周向中在修路時被滾石砸死了，所以隊裡對她們母女還算照顧。
可惜，老周家自己不做人，惦記著隊裡給的補貼還有人家的房子，幾次三番的想把母女倆趕出去。今兒個又是被造謠，又是被周家本家人欺負，簡首讓人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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