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1969年4月13號，兩頭大耳獅子頭樣的黑河豬正式入住程小白家豬圈。
大黑小黑都是重15斤的合格豬崽，被關進陌生的豬圈後除了一開始的炸毛、亂竄、叫得淒厲後。
緊接著就立刻弓著身子，耳朵往後抿，鼻子不停拱地面、嗅牆角，警惕地來回打轉，不肯吃食喝水。
程小白看著這樣子的豬，真害怕它自己玩完了，趕緊煮了一鍋玉米加面糠的糊糊倒進了給它們專門打造的木槽裡，一邊兒還投餵了乾淨的水，攆走了扒在木頭樁子上看的沈小七沈小八。
“你們兩個這幾天給我少往這後頭來，小豬還害怕著呢，等以後養熟了隨便你們怎麼看。”
程小白追在後面強調著。
“知道了，媽，我們不會來嚇黑黑們的。”沈小七抱著一隻兔子保證到。
程小白看著己經被盤熟了的兔子一陣無語，誰家好人天天摟著兔子，祈禱它快長大變成麻辣兔丁啊！
深深覺得這兔子沒死給他看都是吃了語言不通的虧。
花了程小白五塊肥皂，十尺棉布的大黑小黑一度成為她的新寵，每天能堅定不移的看七八回。一首到小兩隻在新家能吃能睡的度過一週後，程小白才放鬆了對它們的監視。
隊裡的大喇叭響起了大隊長那粗獷的聲音，傳的誰都知道的徵兵報名終於開始了。
曬穀場前圍了半圈看熱鬧的社員，大隊部門口擺著一張條桌，公社來的武裝部幹事端坐在後，民兵連長挎著槍站在一旁，氣氛壓得很沉。
應徵的後生們排成一列，脊背繃得筆首，挨個上前接受初審。幹事目光銳利，先打量身高體態，又抬手示意辨認遠處牆上的字跡，再隨口盤問幾句家裡成分，日常表現。有個後生身子單薄，被一眼看出不合適，當即擺手讓他退到一旁，垂著頭擠出了人群。
輪到沈學文上前，他站得穩穩當當，問話應答條理清楚，幹事打量半晌，看他那比一般人強健的體格子拍了一把，隨後在登記表上落下一筆，高聲報出名字，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大嫂，學文這可真是趕上好時候了，我家那兩個都還差著歲數呢！”邱二葉看著沈學文通過了初選羨慕的說著。
周萍也一樣，只不過她現在又懷上了，這一胎格外折騰人，才不過兩個月就把她弄得疲憊不堪。因此，她雖然羨慕程小白家又要出個出息孩子也沒精力蛐蛐，只是站在那兒湊個熱鬧，想著等以後她家學剛長大了要是能進部隊就好了。
一上午，整個大隊報了名的青少年都被初步篩選了一遍。合格的後生選出了12個，被單獨叫到一邊，等著領公社體檢通知單，落選的默默散開。
程小白看著站在人群裡的沈學文，轉頭看向還在跟朋友打鬧的沈學武，心裡覺得要是他也願意去肯定能選上，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拒絕了。摸不著頭腦的轉了轉身子，開始思索該怎麼給沈學文準備離家的東西。
軍屬光榮的牌子還沒掛上，幾家歡喜幾家愁，在春日的曬穀場上，格外分明。
“娘！”遇事不決就找沈母是絕對沒問題的。程小白在沈學文體檢透過的當天又來到了沈家老宅。
還在做著鞋的沈母看她那愁眉苦臉樣兒就覺得稀奇。“咋啦，碰到啥事兒了?”
“娘，學文再過兩天就要跟著部隊走了，我不知道該給準備些啥，您有經驗，您給我幫忙看看唄！”程小白一邊說一邊拎著小凳子湊到沈母面前坐下。
沈母把手上的布鞋翻了個面繼續拿錐子錐著，一針一線的做著。嘴上也沒閒到，“部隊啥都有，東西都會給發，你給他拿些放的住的吃食，在多做些襪子鞋墊啥的就行了。”
程小白認真的聽著，心裡也盤算著，確實鞋子部隊會發，但新兵訓練多，這襪子之類的肯定耗損快。真覺得沈母的建議實用後，又想起自己那沒啥天賦的針線活，顧不得再跟沈母繼續嘮，連忙尋到三房劉桃花屋裡。
“桃花，你這忙啥呢？是身子不舒服?”
一眼看到坐在桌邊的劉桃花，聞著這滿屋子的藥味兒，程小白有些疑惑，沒聽說她不舒服啊！這咋還喝上藥了？
劉桃花看到進來的程小白，一口悶完藥汁子，放下手裡的碗就起來給她倒水。“我沒事兒，這些就是補身子的藥。”
程小白看到她有些躲閃的眼神，沒再追問，主動提起了自己的目的。“桃花，你身子沒啥大事兒就行，你也知道，學文這馬上就要走了，我想著給他多做些內襯襪子鞋墊兒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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