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了，剛才讓我趕回去了！”
程小白不太贊同的看他一眼，“你這時候逞什麼強?她在這兒要是有個啥突發情況還能幫幫忙。”
沈學平知道他媽的意思，但是他覺得自己醒了沒啥大事，醫院有醫生護士照看，妹妹在這兒也幫不上忙。
但他也沒反駁，這會兒不僅他媽心裡害怕擔心，其實他也是，當時被子彈擦過頭皮時，他真覺得自己要交代在那了，現在想起心裡也是後怕不己。
他要是沒了，不敢想他媽以後要怎麼辦？
程小白見他不說話，打算起身去水房洗個手臉，這一路蹬腳踏車跑的滿身汗，沾著不少灰塵，剛才只顧著擔心，這會兒緩過來了，覺得哪都不舒服。
“嘎吱”門被推開。
“小白，你都趕來啦！學平沒事吧？”慧娟有些吃驚的看向程小白，轉而又打量了一下躺在病床上的沈學平。
“醫生說他是腦震盪，胳膊骨折了，養養就行。”
程小白看到她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會來看望，把隔壁床的凳子拿了過來讓她坐，又轉頭看向站在那的沈學敏。
想到畢竟還是個孩子，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安了她的心，“沒事兒，媽來了。”
拉她坐到床邊，這才跟慧娟聊了起來，
“這大晚上的，還麻煩你跟著跑過來，來吃個蘋果，解解渴。”
“不用，這麼見外幹啥，我就是剛才看見學敏擱那哭，才知道學平出事了，不然我早就來了。咱這一晃都三個月沒見了，沒想到居然在醫院碰上。”慧娟把蘋果塞到桌上的網兜裡說著。
程小白也不好蠻塞，坐在凳子上搭著話，時不時再觀察一下沈學平，怕他有什麼需求不好意思。兩人閒聊了小半個小時，慧娟這才起身告辭，
“小白，這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明個兒我讓我婆婆給你們送飯，你也別太熬著自己。家裡有啥搭把手的，你隨時開口。”
程小白趕忙跟著起身，“知道你惦記我，不過不用這麼麻煩，嬸子還要看孩子呢！這醫院食堂也還行，還有學敏能跑路，再說了學平情況還好，我等明個回去自己做就成。”
再三推脫下才把慧娟的好意打消，程小白又看著進來後沒咋說過話的閨女，“你明天還要上班，我守著就行，你跟著慧娟姨一塊兒回去，路上還能做個伴兒。”
沈學敏有些不想走，但她媽在這兒，她留下好像也沒什麼用。於是指著她帶過來的飯盒說，“媽，那我明天再來，這是我給你帶的飯，我就猜到你會趕過來的，你記得吃啊！”
“嗯，我閨女真聰明！”程小白打趣了她一句，把她往門口推，看著她和慧娟一塊兒下了樓。這才轉身去水房，大致給自己收拾了一下，感到舒服多了，這才回病房。
“你想喝水不？”程小白端著杯子問著躺的平平的沈學平。
聞言，他嗯了一聲，就要往起撐，程小白趕緊託著他的頭，幫著把他扶起來，把水遞到他面前，讓他慢慢喝，免得晃動的腦子暈。
照顧完他，才坐在床頭櫃前開啟飯盒，裡面是白粥，菜和饅頭，問到，“你還能吃不？”
“不了，學敏回去前給我打了魚湯，我己經吃過了，現在還不餓。”沈學平趕緊拒絕，他現在一動彈腦子就暈的不行，可不敢再胡吃海喝了，不然生理需求還不知道要折騰幾回呢！
程小白見狀不再強求，自己吃了起來，說實話，她確實餓了，所以沒一會兒功夫就把兩個大饅頭消耗乾淨了。
洗過飯盒後，看著己經十點的手錶，拿出帶的褂子鋪在空床上睡了。沈學平也跟著進入了睡眠。
半夜，程小白是被一陣囈語驚醒的，察覺到是沈學平在說夢話，趕忙爬起來，走到床邊看他，看著他皺起的眉頭，還有出了汗水的額角，輕喊了兩聲，拿出手帕替他輕輕擦拭著。
一隻手替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握住他完好的那隻手，慢慢感受著他逐漸平緩的呼吸，也沒放開，拉過凳子趴在床邊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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