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中午的沈學平,自豪的瞅著碼的整整齊齊的柴火垛,又看了看毫無動靜的灶房,有些好奇他媽在幹啥?這都十一點多了,平日裡這會兒是她準備午飯的時間。
在無人觀看的大院子裡表演了個單手側翻,趕忙去洗臉洗頭,簡單擦洗,把一身汗味擦掉,這才進了堂屋。
看清狀況後他整個人呆立當場,只見他媽一個人單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撫摸著逗富貴兒用的骨頭,嘴角也咧的都合不攏,兩眼放光的盯著手裡那根骨頭。
這副跟得了癔症的模樣,嚇得他都不知道該不該進屋叫她了。只是現在時間確實不早了,他單手燒火還行,切菜,就很勉強了。
站在那左思右想了一會兒,他媽這模樣實在太反常了,看得人心裡首發怵,生怕喊一聲再把人驚著,可不喊,又不踏實。
他深吸一口氣,悄摸往前走了兩步,在他媽身側站定,把聲音壓得低低的,跟蚊子哼哼似的試探,“媽……媽?”
結果半點動靜也沒有!
他媽依舊維持著方才的姿勢,單手托腮,指尖蹭著那根油亮的骨頭。
沈學平咬咬牙,往前挪了半步,彎下腰,對著他媽的耳朵開始喊:“媽!醒醒!該做飯了!”
這一聲他沒控制好音量,首接在程小白的耳朵邊炸響。
正沉浸在如何暴揍人渣美夢中的她,被這一嗓子嚇得彈跳起身,手裡的骨頭棒子,順著手的方向,就砸向了站在身邊的沈學平。
“啪,咚嗒,咕嚕嚕”
“嘶!”
骨頭砸人的聲音,和落地的聲音,把受害者沈學平的呼痛聲完美掩蓋。
被嚇了一大跳,好點子也被硬生生掐斷,這夢做一半被擾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程小白眉頭猛地狠狠一皺,在還沒看清來人的時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喊啥喊!嚇死個人了知道不!”
她頭都沒抬,語氣又這般衝,把正在甩著胳膊的沈學平嚇了一跳。趕緊湊過來,用還疼著的右手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
“媽?你咋啦?”
這話落下,程小白才眨了眨眼,把混沌的思緒一點點回籠,遲鈍地回過神來。
對上面前自家兒子瞪大的眼睛,滿臉忐忑不安的臉上。視線從不自覺的挪開,只是沒想到一眼就瞅到,被富貴扒拉在爪子間的狗骨頭上,傻狗正抱著用嘴拱呢!這時她模糊的目光才慢慢聚焦。
想到剛剛自己還拿手盤過,剎那間覺得這手不要了也罷!又想到不小心揮出去的棒子還打到好大兒了,連忙拉過他檢視,“剛砸到哪了?”眼神不自覺的往他那還吊在胸前的胳膊上瞄,生怕給他這傷上加傷。
“沒事兒,就是碰到右胳膊了,您看,我皮糙肉厚的,連紅的沒咋紅!”
沈學平伸出完好的那隻胳膊在他媽面前晃。也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他媽沒魔怔。
程小白:“……”
看著不斷往她眼前晃的手,發現確實沒啥事兒,一巴掌給他拍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