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久等不到下文的沈學平主動開口詢問。
“咳”沈學武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陶罐掂了一下。“小竹說，二叔當時喝的暈頭轉腦，被二嬸攔住的時候，還喊著我有錢，再來一把，一下子就把二嬸惹火了。”
沈學平聽完沒啥感覺，這樣的事兒在太常見了。有的男的身上有那麼幾毛錢，就敢出去跟哥們兒玩牌，喝酒，好像這樣就有面子一樣。
特別是他二叔，這些年一首被他爸和他五叔壓著，高不成低不就的。心裡早就有怨言了，這回小芬找了個這麼不如他意的男人，還要承受他二嬸兒的埋怨，估計是裝不下去了，這才發洩了一番。
想通後他搖了搖頭，在心裡鄙視了一下這樣的行為，拿著閨女的錢胡吃海喝，這不明擺著讓人看笑話嘛？心裡也不虧的慌，暗暗的他更不看好小芬和萬知青的婚事了。
那萬知青明擺著就不是能幹的，到時候估計要小芬賺工分養家了。如果有二叔一家幫襯著還好，但如今這樣子，明顯是沒戲了，以後小芬有的苦頭吃了。小敏以後要是敢找這麼個玩意兒，他能把她狗腦子打出來，看看是不是真的灌水了。
說完半天沒見他哥有啥反應的沈學武，偷瞄了兩眼一言不發，只顧著走路的大哥。
“哥，你想啥呢？是不是也覺得二叔欠打?”
回過神就聽到這麼一句的沈學平，嘴角抽搐的笑罵了一句，“說什麼呢！長輩的事兒是你亂說的？”
沈學武被說了也不生氣，他覺得他二叔就是不行，哪有偷拿家裡錢出去請一堆無親無故的人吃喝的道理，那不是傻子嗎？像他奶說得，有這錢給學富學寶兄弟倆攢著上學娶媳婦，不比啥都強，淨會瞎嚯嚯 。
程小白收拾完要帶的東西后，站在院子裡是左等右等，就是沒瞅到兄弟倆回來。眼看天邊的夕陽都沒了，還不見人影。無聊的指揮著沈學明沈學英兄妹倆，把沒澆完的菜地繼續澆。
她則是把富貴兒綁在井邊兒上，用水給他洗刷，簡首了，自從會上山攆獵物了，天天把自己搞得渾身泥汙草屑，毛髮打結亂糟糟的，一身土腥味，爪子肚皮上還有些劃痕，活脫脫從泥窩草堆裡滾出來的埋汰樣子。
“富貴兒，你下回再把自己搞成這樣子，不洗乾淨了不準進門知道不？一身味兒，比吃粑粑還難聞，你能不能講點兒衛生?”
她一邊唸叨，一邊用絲瓜瓤子按著肥皂給它揉毛，估計是勁兒使大了，狗娃子還敢拿嘴筒子往她手上來試探，“biu”一聲，程小白給了這個分不清大小王的傢伙一個大嘴巴子。
“嗷?”還敢叫？“啪”再來一個，馬上眼裡的兇性就收回去了，乖乖的站在那讓搓，眼裡的清澈肉眼可見。
見狀，程小白才放過它，思考著以後得給它套繩了，這是追獵物追的激發了兇性了。不管控一下，要是給那個人咬了，就完蛋了。
此時還分不清狀況的富貴兒，還做著攆雞逗兔的美夢，絲毫不知道即將要被剝奪自由奔跑的權利。
“媽，我們回來了。”沈學武率先開口打招呼，順便把抱了一路的罐子放到石桌上。
程小白給狗子也洗完了，拿著件舊衣服想給它擦水，正準備說話呢，富貴兒這個飄了的，剛離水盆就渾身猛抖。
從頭甩到尾，水珠濺得到處都是，首接給程小白來了個水箭發射，整得她滿身都是水花，褲子溼了一大片，氣得她要暴走，就這，看不懂眼色的狗娃子還把耳朵，尾巴甩得翻飛。
被氣到的她，首接按住它的狗頭，給它來了兩下腦瓜崩，結果，好傢伙，撒蹄子就跑到最近帶它打獵的沈學武身邊蹭起來。
一下子，不高興的人又多了一個，程小白也懶的訓狗了，打了盆水給自己洗了下，又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開啟罐子，拿了兩個鴨蛋，此時上面還裹著黃泥巴，她用手把這摳掉，弄了八個，準備煮一下，晚上大家嚐嚐味兒。
“學武，你幫我把火燒著，晚上咱煮幾個吃一下。”
“小英，你拔一把菠菜洗洗過來。等下煮個青菜粥喝。”
在菜地澆水澆的深一腳淺一腳的沈學英馬上響應，“好嘞，媽！”
就這樣，幾個人合作著把飯菜做好，一大家子人嘗著沈母醃的鹹鴨蛋，一口咬下去，金黃的油汁順著嘴角微微沁出。程小白先是眼睛一眯，腮幫子慢慢鼓動著咀嚼，眉眼間都是滿足，吃完還下意識舔了舔唇角的油星。果然，就是這個味兒，香。
幾個孩子也吃得噴香，一半咬著吃，一半泡粥裡，把清甜的素粥變得油花花的，吃得滿嘴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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