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你別瞎起鬨!”姜恆一把拉住沈學文,“文子別聽他瞎說,偉哥平日裡對咱們多好啊!就是開個玩笑罷了。”
沈學文無語的看著他們,一把奪過包裹轉身就走,一群腦子有問題的,他是那麼衝動的人嗎?多大點事兒啊!他打什麼人?劉偉和姜恆對視一眼哥倆好的追了上去,徒留下牛氣哄哄的劉軍臉色青一陣兒白一陣兒的傻站著。
快步回了宿舍的沈學文,拿出他媽說的魚乾叼了一根兒在嘴裡,得虧炸的幹,不然估計早長毛了。又翻出核桃芝麻粉衝了一大缸子。
“嚯, 看來真有好東西啊!”邁步進來的劉偉跟姜恆聞著味兒就尋了過來。
沈學文掏出油紙包給兩人一人遞了一條兒小魚乾,“都拿缸子來,嚐嚐我媽做的核桃芝麻粉。”
劉偉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櫃子裡翻出自己的茶缸子,“行啊,沒看出來你還挺大方的?行,哥哥就嚐嚐,回頭我到我家老頭那兒給你弄好吃的。”
他態度大方自然的遞過了茶缸子,姜恆就猶豫多了,他雖然是沈學文的同鄉,但是這佔便宜的事兒他做不來,家裡沒任何支撐,他可沒啥東西跟沈學文換。
沈學文知道一點兒他的家庭情況,而且相處這麼久了,也知道他這擰巴性子,所以沒等他主動,就揭開他的茶缸子,酷酷也給挖了一打勺粉兒,拎著暖水壺就給他添了水。
“喝唄,我媽可不會天天給我寄東西,你就當嚐個新鮮,回頭揹我從訓練場回來就行。”
姜恆被他這話逗樂了,身體素質比他還好,還指望他能揹著他。不過到底接收了他的這份好意,端起杯子不顧燙的美美喝了一大口。
“你也不怕燙著嘍!真是牛嚼牡丹,不懂品味。”
劉偉又開始彰視訊記憶體在感,不過他也是端起茶缸就是猛灌,顯得剛才說話的他十分多餘。
兄弟三個又開始互損,氣氛十分的好,後頭安慰好自己的劉軍聽著屋內的聲響,氣得使勁兒在樹上捶了一拳。
“嘶嗷”疼的他忍不住喊出了聲,從他旁邊路過的人一時間跟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了一眼他,有個搞笑的還特意拍著他的肩膀說:“兄弟,我看你找塊豆腐算了,捶樹幹啥啊?又硬又沒用!”
被接連嘲笑的劉軍遏制不住心裡的怨念,明明都是爸的兒子,憑什麼劉偉那小子就能得到爸的賞識,小小年紀就能進部隊當班長了,而他明明比劉偉還要大幾歲,卻啥也沒有,就連來當兵,還是求了好幾次才勉強進來,還要受劉偉管控。
越想越恨,恨不得劉偉能馬上被趕出部隊,讓他爸知道誰才是真的值得託付的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啥好東西都只記得給劉偉。
還有他那個媽,明明他媽才是陪著吃苦熬出頭的,憑什麼他啥也沒得到,還要給一個小白臉讓位置,越想越不平衡,他眼裡的火氣看得後面瞅到他的人,心裡都發毛,離得遠遠的。
後頭,連隊很快傳出新兵連有個神經病,讓大家注意著些,別被誤傷了。他卻還以為是大家看不起他,更加的陰暗,最後在一次外出任務中,因為沒能好好配合隊友行動,貪功冒進被永遠的留在了那次任務中。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而且跟程小白也沒啥關係。她這會兒正忙著搶救她的財富密碼,由於之前天氣好,她曬的麻一首放在後頭的石板上,下雨時她沒想起來,幾個孩子也沒到後頭去看。
要不是富貴兒瞎跑弄了一身泥,還想往屋裡鑽,被程小白拉著後脖頸上的肉扯到水潭子邊兒洗刷刷,那些麻怕是都被風吹跑了。
她將富貴兒趕下潭子,就開始西處撿被風吹雨淋弄得到處都是的麻。收拾好後,給在水裡游泳的狗子喊到邊兒上,抹好硫磺皂後,拿著絲瓜瓤子就開始搓,跟洗衣服一樣給富貴兒洗刷了一遍。
接著帶著落湯狗回了前院,拿了個破單子給它包了個嚴實,固定住它嚮往外面的腳,不斷的給它擦毛。
“咚咚,有人在家嗎?我是知青院兒的顧庭。”
門被敲得邦邦響,程小白有些好奇他怎麼會來,讓閒著的沈學武去開了門。
他對著開門的沈學武點了點頭,就疾步進了屋 ,“嬸子!打擾了。我想和你換些退燒藥,不知道有沒?”
程小白一下子反應過來,他這麼急,估計是牛棚的那幾個人生病了。
“有,我這兒有孩子吃剩的阿司匹林和安乃近,你看你需要啥?”
她站起身到櫃子裡翻出沈學明之前吃剩的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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