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社會裹小腳,養童養媳,賣丫頭抵債,以前人人都做!那是好事嗎?那是害人的封建糟粕!”
“今天我把話撂死在這兒!敲給全村所有人聽!”
“往後咱們青峰大隊,誰再敢為了兒子家底,強行包辦閨女婚事,誰再敢打罵脅迫,賣女兒換彩禮,把閨女不當人的糟蹋!
我張寶瓶絕不姑息!
立刻上報大隊,上報公社!
到時候立典型,開大會批評,思想整改,絕不縱容!”
這話落地,全場人心震顫!
有好幾戶打著賣女兒算盤的人家,瞬間臉色慘白,低頭心虛!
敲打完眾人,她回頭,再度看向依舊不甘心的程小荷。
“程小荷,你也是女人,最該懂女人的難,咱們都是舊時代走出來的女人,命本來就苦!
生在窮家,累一輩子,小時候看爹孃臉色,長大了看男人臉色!
嫁人就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
嫁得好,一輩子安穩;嫁得不好,就是跳進萬丈火坑,熬一輩子苦,受一輩子罪!”
她抬手指向門檻上滿身傷痕、瑟瑟發抖的沈改花,“她才十六!還是個半大娃娃,你明知這是火坑!你還親手把親閨女往裡推!”
她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啊!你一個當孃的,本來應該最疼她,護她。
可你呢?不但不心疼閨女,還跟著男人一起打她,逼她,算計她!
拿她的命,她的一輩子,換那幾十塊彩禮!”
“同為女人,你不幫女人,反倒苛待女人!
你自己吃過的苦,轉頭加倍壓在你閨女身上!
你的心怎麼能這麼狠?!你的良心往哪兒去了?”
你不疼閨女,反倒幫著打罵,你咋下的去手啊!
還有你之前偷摸的就把你家老大嫁出去了,你有去看過她一回嗎?她過得啥樣的日子你不曉得?你還要把老二也這樣糟踐,你真是豬油蒙了心。”
程小荷被說的有些難堪,想到從來沒回來過的大閨女,一邊覺得自己沒錯,一邊兒覺得不應該,一時間臉色變來變去的沒個話。
躲在人群裡的沈柱子見狀,暗罵她沒用,又有些怵大隊長媳婦兒說那些有的沒的,只覺得她仗著大隊長的勢力管的寬。
於是擠開人群走到前頭,一把拉住不知道想啥的程小荷就要走,轉頭對還躲在大隊長媳婦兒身後的沈改花喊。
“行了,回家。晌午了還不知道做飯 ,淨會找事兒。”
沈改花被看得一哆嗦,抓緊了身前周大嬸兒的衣服。周大嬸兒也被激怒了,看著一臉事不關己的沈柱子就上火。
“沈柱子,你等下,我剛才說了你媳婦兒沒說你是吧!你給個準話,你準備咋解決改花的婚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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