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白是被樓道里說話的聲音吵醒的，睜開眼一看，天都大亮了。
身邊的席子都卷完了，她也就沒賴在這兒閒躺。一骨碌爬起來，把席子抱回去鋪在床上。
洗漱完後，大閨女就叫她吃飯了。
坐在飯桌上喝著大碴子粥，看到裡面飄著的菜葉葉，眼前一黑。一直知道大閨女摳，但也不知道到這地步呀，怪不得大兒子做飯那麼積極，一點兒也不像現在這些男的有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
喝了一碗菜粥後，她回屋裡拿了一包江米條吃了幾個，又翻出了昨天簽到的雞蛋，拿出來準備中午做菜。
等沈學平回來的時候都九點多了，看他大包小包的還有些疑惑。他每個月的供應就40斤糧，加上肉怎麼也沒這麼多啊！
“大哥，你買什麼了？”沈學敏第一個湊了上去。
程小白也好奇。
沈學平甩了甩手臂嘚瑟的說道“今天運氣好，供銷社有豆腐還不要票，我就買了一大塊，有四斤，然後又碰到有人釣了魚，我就換了一條，看有兩斤多，然後順便買了四瓶汽水。”
“哥，你這運氣真不錯，媽給我的錢還沒去買菜呢，現在看我都不用買了，中午做個肉，炒個豆腐再弄個魚湯炒個土豆絲就行了”
程小白一聽，覺得可以把火鍋安排上啊！
她上前打量著，放到桶裡那條剛弄來的黑魚。魚還活蹦亂跳，尾巴拍得桶沿啪啪響，
她指揮著沈學平把魚拿到水池那殺了，沈學平是幹過的，也沒慌手慌腳，拿抹布裹住魚頭，用刀背輕輕一敲，魚便安分了。
接著刮鱗。開膛。去內臟，手指麻利得很，黑膜。血筋都仔細剔乾淨，怕留一點土腥味。清水反覆衝了兩回，白花花的魚肉才露出來。
程小白看他有模有樣，就去收拾家裡的小碳爐。
找出家裡的土豆刨皮切片裝盤，又泡了些幹蘑菇，紅薯粉條，洗了一大盆蔬菜。又出去蒸了一鍋米飯，把豬肉切片醃了。
眼看都快十二點了，程小弟還沒到，她騎著腳踏車打算去迎一迎。
剛出家屬院就看到揹著大揹簍還拎著麻布袋的程小弟，好傢伙，把他腰都壓彎了。程小白趕緊上去接了一把，結果連布袋都沒拎起來。
“你趕緊放這兒，我回去叫學平來幫忙”程小白一溜煙就回家了。“學平，學平，你去門口接一下你舅舅，他背了老多東西。
程小白把小炭爐拎到屋子正中，爐膛裡的木炭燒得微紅，鐵鍋裡倒上少許豬油，油一熱，蔥姜一丟進去，香氣立刻就竄了出來。添上剛燒開的井水，蓋上鍋蓋，只聽裡面漸漸咕嘟作響。
她把片好的魚片碼在粗瓷盤裡，嫩白透亮。等湯翻滾起來，才一片一片滑進鍋裡。魚片遇熱立刻卷邊，湯色慢慢泛出奶白，鮮氣混著熱氣，瞬間充斥在屋子裡。
沒有味精，沒有多餘調料，只撒了點粗鹽，幾粒幹辣椒，那股子鮮味兒，卻比什麼都勾人。
又弄了些蒜沫，調了四個料碗，等舅甥兩個回來 魚肉都熟了。
“姐，你這做的啥，這麼香。”
程小弟卸下揹簍，洗了把臉問到。
“火鍋，最近嘴裡吃啥都沒味兒，剛好今天菜好就想著吃個味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