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土豆絲咋只炒了這一點兒?”
沈老頭看著就小半盤子的菜有些不解,這炒一次整這麼點兒也不夠兩人吃啊!
沈母斜了他一眼,“這是昨晚小白讓給你帶回來的,我啥時候大早上炒過菜啦?不夠你多吃點鹹菜疙瘩,那玩意多。”
“哎,我,鹹菜疙瘩好,我就好那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
把土豆絲往前推了推,趕緊夾了兩筷子鹹菜吃了。
“昨晚我跟老周想把申請寫好再回來的,誰知道時間晚了,索性就在大隊部歇著了。”
都跟他過半輩子了,還不知道他啥樣?從年輕時候做事就是個急性子,也就是孩子長大了,日子太平了才慢下來。這是看到能辦學校了又激動上了,真是,那麼大年齡了,還當自己是毛頭小子不成,一點兒不知道保重身體。
沈母還是有些怨氣的,如今家裡分家了,好不容易清淨了,這老傢伙還不知道好好的休息休息,爭取多活幾年。
“你不總說我頭髮長見識短嗎?我可搞不懂那些材料,跟我說有啥用?還不趕緊吃,我還忙著去小白那做衣服,你中午記得過來吃飯。”
“誒,成,就是我估計得去趟公社,你讓孩子把腳踏車騎到大隊部,我到公社忙完給你們帶肉包子,不用等我吃飯。”
沈父說完,端起碗呼嚕兩口就給吃完了,抹了嘴轉頭就出門了。
徒留沈母又洗洗涮涮的忙活半天。
這邊程小白享受著孩子們做的早餐,蒸紅薯,白米粥,再加一盤子泡白菜。特別的就是小五沈學明喝著獨享的羊奶,別誤會,這玩意其他人是真的不愛喝,不是她偏心。
“你倆今兒個還磨磨蹭蹭的,一會兒牛車該走了。”
“媽,你忘啦?我前天回來就說我們小學也停課了,老師說讓等週三了去學校看看啥時候上課?”
沈學英放下紅薯開心的說著,就是沈學明有些沉默,他還是很想上學的,不然在家啥也幹不了。
程小白也想起了這件事兒,當時她正忙著給富貴兒搭窩,就沒仔細聽,這才一時給忘了。
但咱也不是內耗的人,忘了就忘了唄,孩子記得就行。想當初她上學的時候,老爸還在週六下午直接送她去學校跟大門面對面呢!
大冬天的硬是隔那學校門口凍了半下午,最後自己走回了家。還被誤以為是逃學,要不是有個同學跑過來找她玩,估計還得挨頓胖揍!
再次喝到孫女泡的糖水,沈母已經有些習慣了。
幾口喝完,抱出棉花開始清理裡面的線頭,發黃,板結太厲害的硬塊直接撕掉不要,只留能用的棉。
新棉襖的面子裡子都裁剪好了。
沈母把彈松曬透的舊棉花,撕成薄片均勻鋪在里布上,後背胸口稍厚,邊角留空不堆棉。
鋪好又用粗線引幾針固定,免得棉花亂跑。
再把藍布面子正面朝裡蓋上,對齊縫滿一圈,只在下襬留個小口。
伸手從口子把棉襖翻到正面,指尖把邊角頂挺括,再隔著布輕輕拍勻棉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