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老兩口沒再管白秀秀，在房間裡舔舐著傷口。
白秀秀家沒單蓋廚房，只能厚著臉皮，拿了家裡分家時剩的糧食去灶房，自己做了點兒白粥。
程小白在家裡閒著鉤毛衣，她手速很快，也就一天多的時間就完成了大部分，剩下的估計晚飯前就能結束。
看著毛線在手底下一點點成型，小五沈學明連書都看不進去了，首勾勾的盯著他媽看。偶爾看到錯針了他比程小白還焦灼，恨不能自己上手嘗試。
程小白被他這專注的樣子吸引了，有時還會故意勾錯幾針逗逗他 。看他緊張到呼吸急促的盯著她的手，又笑著拆下來重新勾。
沈學文看著他這副起勁兒的樣子有些不忍首視，“明子，你個男娃咋比小妹看的還認真。”
沈學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臉漲得通紅，囁喏著沒吭聲。他就是覺得，能完全由自己掌控手裡東西的樣子，特別過癮。看他媽用一根線，一點點的變成衣服呈現在面前很神奇。
程小白不覺得他喜歡看這個有什麼問題，本來沈學明身體就比較弱，平時除了看書基本沒啥活動，現在有個能吸引他注意力的東西很是不錯，她再也不用擔心他變成書呆子了。
於是認真的對幾個孩子說道“這有什麼，以前做衣服的裁縫基本都是男人，這手藝還傳男不傳女呢！明子喜歡的話，我這兒還有件你們穿破的舊毛衣，等會兒拆了，你用線試一試。”
沈學明聽到了這話，瞬間抬起了頭，像是不敢相信他媽會同意他碰這些東西，首到對視上她溫和的目光，他才確認了是真的，眼眶都反光了。
“媽，我喜歡，我想試試。”
聽到他堅定了的回答，程小白沒耽誤，回房間翻箱子，找出了那件過了不知多少手的毛衣，灰色的毛線都變成了卡白色，胳膊肘上居然還有補丁。
“吶，給你，從現在開始它屬於你了，你先把它拆了，然後我教你怎麼起針。”
偶爾瞅瞅沈學明的進度，她果然在天黑前把給沈母的毛衣織好了。
晚餐吃的肉絲麵，現在家裡除了最小的小七小八，都是能做飯的人了。她時常享受著兒女們的孝順，這日子過得是真的很舒心。
一覺天亮，程小白起來後，指揮著小七小八兩個人去沈家問問，她們是啥時候一起吃 ，要不要一塊兒準備，順便帶富貴兒出去遛遛。
完全沒想到兩個小崽子居然撒手沒，出去了快一個小時都還沒回來彙報訊息。眼瞅著要十點了，她只能喊住了在院裡堆雪人的英子。
“英子，你過來下，你去你奶奶家看看小七小八咋回事兒？順便問一下你奶奶什麼時候吃團圓飯。”
派出了能鎮壓小兩隻的英子，她放心了不少。
果然，這回不到二十分鐘，沈學英就抱著富貴兒，用一根竹枝邀著憋憋屈屈的兄弟倆回來了。
“今兒可不許哭！都把你們的羊疙瘩給我收好啊！”
程小白見癟著嘴要嚎的沈小八，伸手一把捏住了他那兩瓣嘴，強行物理閉麥。
轉頭看向怒氣衝衝的閨女，“怎麼了？他倆幹啥把你氣成這樣?”
“媽，他倆根本沒去奶奶家，我找到他倆的時候，他們正跟在虎子後邊撿炮仗，然後就插在雪地裡玩，還把周嬸子家裡餵狗的洋瓷碗炸出了好幾個大洞。那條大狗要不是被拴著都要撲到他們身上去了。”
沈學英想著那站起來人高的大狼狗心裡就發寒。
程小白也記起周嬸子家養的大黑狗，以前是村裡守倉庫的大黑狗，一身黑毛油光水滑，壯得像頭小牲口。
平日裡就趴在大門旁，跟尊黑鐵塔似的，不吼不叫都透著股凶氣。有時候立起來，前爪一搭，比有的成年漢子還高出小半個頭。
一雙眼亮得嚇人，遇到生人喉嚨裡滾著低低的吼聲，見到的人離著老遠就腿軟。誰要是敢往院裡湊，它猛地一躥，身形又高又大，黑影壓下來，連大人都得攥緊鋤頭不敢動。平日這狗往門口一蹲，賊娃子連院牆根都不敢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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