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無語的摸了把臉，指甲不小心戳到眼皮，疼的她眼淚真的不打一點兒折扣的流了下來。
眼看事情都辦的差不多了，程小白拽了拽沈母的衣袖，小聲催促“娘，咱該回了，等下天黑了牛可不好走路。”
沈母看了眼天色，感覺確實該走了，沒給沈父打招呼，就領著程小白她們就往外走。全程沒派上用場的沈家兄弟，一個個的看看娘又看看爹。不知道是該跟著誰。
程小白才不管那麼多，拎著兩隻血都流完了的母雞在沈家珍面前晃了一圈，見她還是那副神遊天外的樣子，無趣的鼓了鼓腮幫子，跟上了沈母的步伐。
擔心沈父的沈老二倒是留在了後頭，打算陪著他爹一塊兒走。
沈母也沒喊他，一行人跟來時的不一樣，在江家門口就坐上了回程的牛車。發現王大叔有些激動的手，還有控制不住往院裡瞄的眼神，程小白抽了下嘴角。看來這喜歡看熱鬧的不僅是王嬸子，王大叔也不遑多讓嘛！
靜坐在牛車上，在好些個江家彎人蛐蛐的背景音下，牛車走到了村口。
“娘，我們不等二哥他們嗎？”沈老西眼看牛車還在緩緩向前走，有些猶豫的問著沈母。
“腿長在他身上，怎麼回去是他的事兒，怎麼，你們還想留在這過夜嗎？”大家都知道這話是在說沈父，也不敢隨意接話。
只不過牛車走的卻是慢了些。等聽到沈老二呼喊的聲音時，也不過才離開村口半里遠。
牛車緩緩停了下來，一路趕過來的沈老二氣喘吁吁，連帶著沈父也是喘著粗氣，跑的臉紅脖子粗的。看著坐在最邊上的沈母，還有幾個兒媳婦，沈父走到了另一側，坐在了兒子的旁邊。
全程沒交流的沈家眾人聽著牛的哞聲和偶爾的鞭子聲中回到了青峰大隊。王大叔收了錢，自然是好好的把人都送到了家門口。看著黑透了的天，他打算明早上再去大隊部找王會計分賬。
牛原是他家老牛，被充公後大隊就給他安排了趕牛車的活計。農忙下地算十二個工分，平日裡往返公社載一個人五分錢，大隊二他三，今兒個收了了程小白兩塊錢，他倒是能得一塊二了，算是大賺一筆了。
心情頗好的回家，剛進門就被站在門口的老妻堵了個正著。知道她是按捺不住的想要知道今兒個的事兒了，故意逗她，當沒看到繞身就想走。
“幹啥去?快給我講講怎麼解決的?”王嬸子一把拽住繞過她的男人，急聲問道。
“咳，我這都跑大半天了，你讓我先喝口水，嗓子都要冒煙了。”他也不再乎胳膊被扯著，就那麼帶著王大嬸去洗了手臉，不緊不慢的坐在火爐邊，閉著嘴合著眼。
王大嬸一看他這德行，也反應過來他是故意吊著她胃口的。但急於想知道結果的她還是趕忙到了杯水，拿杯子來回倒騰了幾下，等水溫降下來後果斷的遞給了男人。
王大叔伸手準準的從左手邊兒接過了杯子，“咕嘟咕嘟”灌了大半杯子，才慢悠悠睜開眼開始講述。“嗐，你這人就愛打聽些亂七八糟的，我跟你說了，你可別往外傳啊！”
王大嬸心裡急的都要上竄下跳了，看他還在這兒賣關子，伸出兩根手指首達他帽子底下的耳朵，捏住旋轉。“說不說?”
“嘶，快放手，我說你這急性子跟誰學的?不知道心急吃不上熱豆腐啊！”
王大叔感受著耳朵上的火辣，半站起身來握住揪耳朵的手，還嘴硬著，王大嬸只好給他再加了一圈。
“行了，我不就逗逗你麼，至於嘛！沈婆子把那姑子打了一頓，接著在大隊幹部的見證下，沈父跟他妹子斷了親。”王大叔語速極快的總結了事情的結果。
“就這?”王大嬸聽了毫無形容，乾巴巴的結果，心首接砸向了地上。
“啊！就這！不然你還想聽啥?”
夫妻倆吵吵鬧鬧的給這個空落落的家，在這個寂靜寒冷的夜晚增添了不少人氣兒。也讓人覺得有個老來伴兒是的日子也不賴。
程小白沒再管沈家人的想法，留下了一隻雞就帶著守在這兒的孩子一塊兒回了家。
眼看天色己經晚了，她懶得折騰，坐等著幾個孩子端上了晚飯，給自己灌了兩大碗粥才感覺舒服了些。
她這半天可遭老罪了，哭的眼睛又幹又疼，臉上也被風吹的皸裂了一樣，一接觸水和熱氣就起了紅血絲，幹吧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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