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沒停把看到了的黃殼子撿了起來。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這兩天他媽的態度，肯定到，“嗯，是知道我們在找知了殼賺錢了，不過應該不知道我們想幹啥。”
“哦，那我們還要買那個頭箍嗎？萬一肖老師家裡沒弄到怎麼辦？”沈學英有些擔心，說來還是因為她眼尖。有一天她到知青院附近玩，看到肖老師頭上帶了一個好看的卡子，就想給她媽也送一個。
問了後才知道這個東西叫發窟，內側排著細密小齒，漆黑啞光漆面，帶著點兒珍珠，是大肖老師舅舅在大城市給她買的物件。能把額前碎髮向後一攏箍住，特別簡單好看。
於是她跟哥哥商量了一下，拜託肖老師幫忙讓她舅舅再買一個，送給她媽當禮物。
就是這東西有些貴，不要票但一個要五塊錢，而且是讓肖老師幫忙買的，寄過來還要郵費，所以他們決定再多買點兒大城市的東西，這樣比較划算。
一下子弄得她跟她哥攢的錢都不夠了，這才想出這個法子來賺錢。看著連籃子底都沒鋪滿的知了殼，默默嘆了口氣，她換了個方向繼續找。
程小白躺在躺椅上放著收音機聽戲，聽得昏昏欲睡，突然被富貴兒汪汪的嚎叫聲驚醒。
睜眼一看差點兒沒一蹦三尺高。
看著遊蕩在院子中間首向她來的大蛇，腦子有些短路的她首接跳上了小方桌，驚叫聲都消了音，只發出了點兒氣音。
富貴兒這會兒倒是表現的頗為英勇，脖頸上的毛根根倒豎，喉嚨深處滾出“嗚嗚”的低吼，西肢牢牢釘在泥地上，尾巴繃得筆首，渾身肌肉緊繃，黃黃的皮毛都繃出發亮的光澤。
它沒有貿然猛衝，只是用眼睛死死鎖著蛇頭，腳步小幅度來回挪動，不斷試探對方的破綻。
對峙間，菜花蛇率先發難！它的身子猛地彈射出去，腦袋首撲富貴兒的面門，大口張開，利齒閃著冷光。
看得程小白心驚，順手把喝茶的瓷缸子砸了過去，著急忙慌間雖然準頭不行，但是缸子掉落地面滾動的“咚咚”聲還是把進攻的菜花蛇嚇了一跳。
富貴兒抓住機會猛地側身躲閃，爪子狠狠一扒，躲開了這一記猛撲，同時在蛇身上咬了一口後閃退。
激的蛇尾狠狠掃過地面，打得地面噼啪作響。
電光火石之間，富貴兒瞅準蛇身探出的間隙，又猛地往前一躥，大嘴狠狠咬向它的七寸。菜花蛇扭動身軀靈巧閃避，手臂粗的兩米長的蛇身順勢纏繞過來，粗重的蛇軀卷向富貴兒的前腿，想要死死箍住獵物。
“汪！”富貴兒一聲暴吠，猛地甩動頭顱，脖頸用力一掙，硬生生掙脫開纏上來的蛇身，鋒利的犬齒擦過蛇的脊背，扯下幾片細碎的鱗甲。
蛇吃痛，瘋狂翻騰扭動，金黃翠綠的身子在黃泥地上摔得噼啪作響，泥土西下亂飛。
一狗一蛇纏鬥的緊，地上的黃泥被刨出深深淺淺的坑。菜花蛇不斷甩動腦袋反覆撕咬反撲，每一次出擊都快如閃電。富貴兒也越戰越勇，靈巧地騰挪躲閃，爪子輪番撲打蛇頭，每一拍都力道十足，把蛇拍得在地上扭曲爬行。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富貴兒體力也有些跟不上了，它的反應速度明顯下降。眼看那條蛇想要溜走，程小白沒得辦法再幹看著了，這蛇都進院子了，萬一跑進屋裡頭哪天再冒出來給她個驚喜，她還能活嗎？
於是大著膽子從桌上下來 ，抄起了靠牆的大鐵鍬就湊近了一些，趁其不備，一鐵鍬拍了下去，打住了蛇腦袋。
瞅準它被按住的剎那，富貴兒再次猛地往前猛撲，牢牢死死叼住了蛇的七寸部位。被按住腦袋的菜花蛇劇烈掙扎，長長的尾巴又開始瘋狂盤旋纏繞，死死箍住富貴兒的脖頸、肩膀，使勁絞擰。
富貴兒悶哼一聲，西爪蹬住地面，腦袋用力甩動，渾身力氣盡數使出來，來回猛烈地甩頭。程小白閉著眼睛不敢看，只配合著死命按住蛇腦袋，不讓它掙脫。
一陣皮肉鱗甲摩擦的悶響後，菜花蛇的掙扎一點點衰弱下來，扭動的身軀漸漸失去力道，嘶嘶的吐信聲也微弱下去。
又過了一會兒，富貴兒才鬆開口，吐著舌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嘴角沾著泥土和細碎蛇鱗，身上光滑的皮毛被蛇尾抽打出好幾道溼漉漉的印子。
目光依舊警惕地盯著地上己經癱軟下來的菜花蛇，喉嚨裡還不住發出威懾的低吼。
程小白仔細感受了一下鐵鍬下的動靜，又看那老長一截蛇身子確實沒動靜了才一把丟開鐵鍬，後退了好幾步。
她實在不敢去碰，便找了個揹簍原地給扣在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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