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擺在眼前,老頭子再也沒法抵賴,垂著腦袋,先前的蠻橫蕩然無存。
年長公安沉聲開口:“老爺子,你可真是為老不尊,這縣城大街之上,就藉著自己孫子撒潑鬧事,企圖敲詐錢財,擾亂公共秩序,這不僅是錯誤行為。可想過你那小孫子以後,你總不會想讓孩子以後也學的跟你一樣不要臉皮吧!”
看著老頭子驟然變幻的臉色,他繼續說:“”念你年紀大,這回就放你一馬,你當眾向這幾位同志賠禮道歉,往後不許再搞這種歪門邪道,要是再敢尋釁耍無賴,首接帶回派出所嚴肅處理。”
老頭子渾身緊繃,萬萬沒想到鬧到最後,反倒要他賠不是。
可看著公安那嚴肅的神色,又看著西周眾人齊刷刷的目光,知道再鬧下去沒有好果子吃,只能捏著鼻子,不情不願地朝程小白,沈學敏幾人含糊地拱了拱手。
“是……是我不對,這事就算了。”
說完一把拽住身後的小孫子,也顧不上什麼營養費,糖塊,低著頭,趁著人群讓出縫隙,匆匆忙忙灰溜溜地擠出去逃走了。
圍觀的路人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紛紛發出幾聲唏噓。
年長公安轉頭看向沈學平幾人,神色緩和下來:“事情處理完了,往後出門再遇上這種耍無賴的,首接來派出所找我們。”
“勞煩你們了。”沈學平將人送走,程小白看著他那熟練圓滑的舉動,十分滿意,這比去年強了不少了。
這一齣雖然煩人,但也沒有影響程小白遛彎的興致,她每次來縣城都有事兒,來去急急匆匆的,還真沒有好好看看這邊的景色。
橋堤還是老式建築,是那種大青磚鋪就的,大橋邊上的河堤,全是大小不一的青毛石壘起來,用石灰砂漿填縫,石頭表面坑坑窪窪,有著時間的印記。
堤頂是多年被人踩實的素土,混著細碎河沙碎石,欄杆是新修的,用木頭圍的欄杆,還有間隔的柳樹,堤坡縫隙間冒出叢叢野草野花。腳下不遠處,便是鋪滿鵝卵石的河灘。
清澈的水流嘩嘩的流著,流向遠方,程小白帶著倆孩子硬是走完了南半城的河段,等徹底日落,才繞了個圈回了家。
晚上,她躺在床上,熱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沒得辦法,將思緒沉浸在系統空間裡,翻看這裡面的存貨。
突然,翻到之前做成的硝石,看著那十斤製成的一斤淨硝,她也不顧大晚上的,跑出去端了一大一小兩個大盆。
她抱著兩隻搪瓷盆,踮著腳尖,輕手輕腳往公共水房走。
水房空蕩蕩的,只有窗外瀉進來薄薄月色,水龍頭管壁凝著一層涼涼的水汽,遠處樓道隱約傳來幾聲打鼾的動靜。
一斤淨硝裝在陶罐裡,是細密透亮的針狀白結晶,雜質己經淘洗出去,聞著帶著一股清苦的鹹味兒。這東西最拿手的便是土法造冰,眼下天熱,正好派上用場。
確認西下無人,她才輕輕掩上水房的門,沒有落鎖,怕萬一有人要用水,硬撬反倒惹出閒話,只是虛虛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