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老周，你在家不？”
精神頭兒十足的沈父，從他二弟家出來，又溜達到了老夥計周大隊長家。
曉得老夥計估摸著也看不上這份兒工作，但是一個大隊住著，風吹草動都瞞不住，他也不介意多跑兩步。
剛躺上炕的周大隊長看著老伴兒說:“都這個點兒了，我咋聽到沈老頭的聲兒了？”
周嬸子側了個身子，把頭探出窗外，瞅到正站在院子中央的沈父，馬上應聲。
“沒呢，沒呢，你到堂屋坐吧！”
招呼完後，擰著還磨蹭著的周大隊長胳膊。“你快些，老沈都進屋了。”
及拉著草鞋往外走的周大隊長嘴硬著:“那有啥，讓他等會兒就是了，難不成還能掉塊肉？”
周嬸子懶得搭理他，也扭著身子穿鞋。
“你這個時候來尋我，有啥事兒啊？”
沈父瞅著他那半拉著的鞋，摸了下鼻子。“也不是啥大事兒，就是來找你說說話。”
被周大隊長冷眼瞟了一下，他長話短說。“早上小白從城裡回來，拿了一個工作名額。就是吧，這工作要掃大街，掃廁所，我想問問你要不？”
周大隊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咋不留著給老二他們？”
沈父輕嘖一聲:“就那幾個不省心的我還不放心他們去呢！”
“怕是人家沒相中吧！”周大隊長一針見血，刺了下懷揣金疙瘩的沈父。
沈父不接他話茬，喝了口桌上的茶水，首接到:“你這人說話咋那不好聽呢？你就說要不要吧。”
周大隊長尋思了一會兒，“你說個價吧！”
“不要我再……，嗯?”
沈父跟著老夥計一塊出了聲，聽清楚後，倒是多看了一眼點起菸袋鍋子的人。
“你來真的？這活可是要天天掃廁所，還要掏糞的。”
“我耳朵又沒背，我聽清楚了。”看著沈父塌眯的眼神，他嗤笑一聲，“你還跟我打啞謎，這工作看著是不體面，但是實際上可半點兒不差了。
咱們最難的是啥？不就是戶口嘛！有了這個，以後再想法子換就是了，你個老狐狸可別說你沒想到。”
沈父這才又抬眼看向了老夥計，點了點頭，“還是你腦瓜子靈活，我不如你啊！”他才不會承認，他是故意沒給幾個缺根弦的兒子說這個法子的。
這工作只有一個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自從老大走後，其實家裡頭的人脈關係淡了好些，他不想把這再花給幾個己經定型了的兒子身上，才是真的。
一個腦子簡單認死理，一個天天想要兒子，還有一個小聰明不斷，完全沒有扶持出來的必要。
“你先把這個事兒給我再說說！省的你獅子大開口，把我當冤大頭。”
周大隊長才懶得管他那些彎彎繞繞的，點破也是不想看他那副破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