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桌子上擺著不少食材,都是姜致萱一大早去菜站買回來的新鮮菜。
青椒,茄子,西紅柿,幾捆嫩豆角還帶著水珠。
櫥櫃裡放著一些臘肉和鹹魚,小竹籃裡還裝著一些蘑菇和小青椒。
嚴秋目光在那些食材上掃過,心裡漸漸有了數。
臘肉切片,然後和青椒豆角一起炒,鹹魚煎一下,蘑菇清炒,再煮一鍋冬瓜肉丸湯……都是簡單且味道不錯的家常菜。
這樣的日常供應,放到眼下來說,己經是極好極好的了。
顧家,不對,如今該說是嚴家,家裡大人都有工作,工資隨著級別逐年上漲,光靠顧燕雲或者嚴毅均單獨一個人的收入,養活全家都綽綽有餘。
所以說,在吃上面,雖然不能跟後世那種大魚大肉,頓頓不重樣的日子相比,但也絕對不差。
超過大部分人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隔三差五做一頓葷腥是常事,不過分鋪張,卻也從不在嘴上虧待自己。
至於會不會有人對此有意見,不會。
講真的,顧女士早就是普通人眼裡的大領導了,家裡不過是多了點肉味,平時各方面都很簡樸。
雙職工,孩子少的家庭也能過上這樣的生活水準,沒什麼可指摘的。
嚴秋把臘肉切成薄片,刀鋒劃過瘦肉與肥膘相接的紋路,這樣的日子雖算不得富貴,但未來昂揚向上,每天都在變得更好,幸福感反而更充足。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從雷霆暴雨漸漸轉小,變成了綿綿細雨。
門外傳來一陣動靜,緊接著是雨衣被抖落時帶起的水聲。
顧燕雲和嚴毅均一前一後的進了門,身上都穿著深色雨衣,雨水往下滴落,在地板上留下幾道淺淺的水痕。
顧燕雲換了鞋,左右看了看,目光先是落在客廳里正在玩積木的兩個孩子身上,又順著那股濃郁的香氣飄向廚房的方向,不由得吸了吸鼻子:“誰在廚房做飯?這味道真香啊。”
自從張嬸離開之後,家裡就很少開火做飯了。
她要麼出差在外,要麼就在單位食堂隨便對付一頓,嚴毅均同樣也是,老夫老妻了,也不講究這些。
都不是愛做飯愛收拾的人,也算是各得其所。
如今像這樣每天按時下班回來,看見廚房裡熱騰騰首接飄著冒著煙火氣,反倒是件稀罕事。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這種感覺還不錯。
不過這些的改變,主要還是因為大兒媳帶著孫子們回來探親,家裡才重新熱鬧起來。
嚴毅均一邊卷著袖口一邊走過來,目光落在大兒媳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確認的意味:“遠遠就聞到香味了,是小秋在做飯?”
姜致萱笑著點頭:“是啊爸,小秋提前幾小時就開始準備了,燉了肉湯。正好下雨了,等會兒喝一碗暖暖身子。”
顧燕雲聽完,眼底浮起一層柔軟的神色,既有些感動,又帶著一點心疼。
她朝著廚房走去,看見嚴秋低頭往鍋裡撒鹽的背影,語氣不自覺放輕了幾分:“小秋,你什麼時候學的做飯?昨天我就想問了,怎麼一下子什麼都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