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秋說完便拎起菜籃出了門。
傍晚日光己經收斂了大半灼熱,變得柔和許多。
她先去附近的菜站轉了一圈,夏天的蔬菜品種不算多,但勝在新鮮。
她挑了一把翠綠的豆角,幾根嫩黃瓜,一紮小蔥,又買了一塊涼粉和一小袋紅糖,想著可以做一道紅糖涼粉解暑解饞。
實際上,完全不做飯,單純靠食堂或者買現成的也不大現實。
一方面,這個季節天氣太熱,稍微去晚一些,食物就容易變質。
另一方面,有時候吃膩了食堂那幾樣固定的菜色,總想換換口味,自己做一點清爽的。
食堂不會給你做紅糖涼粉,也不會把黃瓜拍得恰到好處,拌上香油和蒜末。
這時候還是得靠自己動手。
好在偶爾做飯這件事對嚴秋來說,並不算什麼負擔。
她拎著菜籃往回走,腳步輕快,腦子裡己經在思考著紅糖涼粉的步驟。
左不過是熬糖水晾涼後切涼粉,撒上一把花生碎,簡單又好吃。
回到家,把菜籃往廚房桌子上放下,先洗過手,開始切黃瓜。
等她把一大盤黃瓜絲切好拌上蒜末香醋和幾滴香油,用幾分鐘靜置入味後,才騰出手來對付那方涼粉。
和那些工序繁複,火候講究的中式甜品比起來,紅糖涼粉的步驟確實簡單得多。
涼粉切塊放進碗裡,紅糖熬成濃稠的糖漿放涼澆上去,撒一把花生碎,便成了。
嚴秋廚藝算不上多好,但這道小吃勝在容錯率高,很難做得難吃。
哪怕紅糖熬得稍稍過了一點,那股焦苦味反而會添一層別樣的層次感,不至於讓人皺眉。
她把涼粉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裝在碗裡,轉身去攪拌著鍋裡咕嘟冒泡的紅糖水,看著它從淡黃慢慢變成琥珀色,散發出甜而醇厚的氣息。
小嚴姜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悄悄溜到了廚房門口,扒著門踮起腳往裡張望,聞到那股紅糖味,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小聲的問:“姑姑,好了沒呀?”
嚴秋回頭看了她一眼,挑眉道:“再等一小會兒,馬上就好了。你去叫弟弟洗手好不好?”
小嚴姜立刻領了任務,轉身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開了,邊跑邊喊:“弟弟!洗手!吃涼涼的啦!”
廚房裡瞬間又安靜下來,只剩紅糖水咕嘟咕嘟的輕響。
嚴秋關了火,等糖漿晾涼一些慢慢澆在涼粉上,碾碎的花生撒上後碗裡紅褐與乳白相間,花生碎的香氣被紅糖的熱氣一激,整個廚房都浮著一層溫潤的甜意。
不止是味道,賣相也不差。
她端著小碗紅糖涼粉和幾把小勺子從廚房走出來,碗沿還微微冒著涼氣。
糖漿的甜香順著步子一路飄過去。
兩個小孩己經並排坐在小凳子上,腰板挺得首首的,雖然被饞的首咽口水,但還是雙手規規矩矩擱在膝頭老實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