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在省裡下面的農業部下屬的水利部門工作,雖然沒有首接分管鹽鹼地改造相關的具體農業技術,但鹽鹼地治理這種跨部門的大事,多少會有所耳聞。
不過嚴秋想了想,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嚴冬現在的年紀和資歷都擺在那裡,想也知道他在單位裡還只是個跑腿辦事的小兵,未必能接觸到核心的治理方案,更不用說那些還在論證階段的新思路。
問他,大概也只能得到一些泛泛而談的東西,遠不夠她用。
還是得看顧女士。
嚴秋合上筆記本,把它放回抽屜裡,目光落在窗外,心裡己經有了打算。
晚飯的時候,找個合適的時機,可以跟顧女士聊聊這方面的事。
資料方面的是機密,不能說,但她也不需要知道那些,至於治理方法和思路這些東西就是半公開的了,嚴秋是有資格知道的。
而且,以顧燕雲的性格,若是發現她對這些事情感興趣,反而會願意多講幾句。
……
“沒想到你也聽說了這些事。”
飯桌上,氣氛溫馨,顧燕雲聽到嚴秋的問題,眼神有些怔然,但很快回過神來,又覺得欣慰。
“等吃完飯,你來書房一趟。”
嚴秋:“好的,媽媽。”
顧燕雲沒有追問嚴秋是從哪裡聽來的這些事。
家屬院這個圈子裡,左鄰右舍都是政府機關的人,平日飯桌上或是院子裡閒聊時,難免會漏出一些風聲。
她也只當嚴秋是在外面聽到了什麼,才起了好奇心,並沒有往深處想。
吃完飯,嚴秋幫著姜致萱把碗筷收進廚房,擦了擦手,便趕緊上樓。
書房的門半敞著,暖黃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顧燕雲己經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正低頭翻著一份檔案。
見她進來,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嚴秋在椅子上坐下來,坐姿端正,雙手自然擱在膝上。
顧燕雲放下手中的檔案:“你好奇的是哪方面的?”
嚴秋沒有猶豫,回答得乾脆:“現在的治理方法是什麼?有用嗎?”
顧燕雲:“現在的辦法,主要是引水洗鹽和種耐鹼作物。引水洗鹽,就是用大量淡水灌入田裡,把表層土壤裡的鹽分往下淋洗,再透過排水渠排走。這個法子見效快,但用水量大,成本也高,不是每個地方都做得起。”
她十分坦誠,跟自己女兒不必用各種套話,可以暢快的實話實說。
“種耐鹼作物呢,像田菁、苜蓿、鹼蓬這些,能慢慢改善土壤結構,但見效慢,三五年都未必看得出明顯變化。而且有些作物還不能當主糧,推廣起來農民也不願意。”
嚴秋認真的聽著,她發現顧燕雲說的這些,跟她記憶中前世的初始治理方案確實大致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