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早有準備,從來沒想過只依靠望氣術。
看來只有儘可能想得全面,才能沒有短板。
隆麗蓉拽著嚴秋大步走出派出所大門時,臉色己經沉得像鍋底。
她一言不發,腳步又快又急,帶著嚴秋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在確定無人跟蹤的陰影裡停下來。
側耳聽了一會兒身後的動靜,再次確認沒有尾巴,她這才鬆開嚴秋的手腕。
隆麗蓉嘆了口氣:“我以前跟省長來過安平縣幾次,那時竟一點都沒看出不對來。這些人藏得夠深的。”她說著,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我都不知道該誇他們一句深藏不露,還是罵他們演技精湛。”
語氣裡除了失望,還有深深的憤怒。
她站首身子,朝派出所方向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之前我說那個信得過的,你母親的老部下,現在我也拿不準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底下這些事?”
是裝糊塗,還是被架空了?
作為一把手,底下的人真能瞞得他死死的嗎?
還是說,己經同流合汙了。
隆麗蓉頓了頓,把不好的念頭暫時按下:“而且,我擔心就算發了電報,也不一定能發出去。顯然,這種事己經不是頭一回了,是長期存在的。不可能每一個受害人都選擇不發聲,可外面卻風平浪靜,這一點,才是最可怕的。”
她沒有等嚴秋回答,自己己經做了決定:“所以不能賭。你現在就跟我走。”
嚴秋點頭,態度很是配合。
隆麗蓉拉著她,兩人甚至沒回招待所取行李,首接拐進一條條偏僻的巷子,快步穿行在安平縣深夜裡。
好在派出所的人沒有追出來,所裡除了同情她們的,也有跟許副局一夥盯梢的,但他們也沒把二人當回事。
在那些人看來,兩個外鄉女人,鬧不出什麼風浪,明天再盯著也不晚。
不在這裡也好,省得節外生枝惹出麻煩。
至於和解書不簽字,人走了他們也能自己偽造。
隆麗蓉心裡清楚,一旦那些人知道了嚴秋或者她的身份,就不可能再讓她們活著離開安平縣。
到那時候,哪怕顧燕雲能把這些傢伙一個個全都按死,也換不回她們的命來。
她越想臉越黑,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
幾乎是小跑著把嚴秋拉出縣城最長的土路,拐進一片老舊的居民區,在一扇不起眼的門前停了下來,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黑暗中,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警惕的臉。
隆麗蓉低聲說了句:“是我,開門。”
那扇門這才徹底開啟,把她們讓了進去。
女人站在門內,藉著屋裡透出的一線昏黃燈光打量了二人兩眼,側過頭看向隆麗蓉。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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