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解開麻繩,把袋口開啟。
一股潮溼的混著河水腥氣的氣味散了出來,並不好聞,月光照亮了袋口露出的一角衣物,看起來竟然有幾分眼熟,己經溼透。
兩個人目光都不自覺一頓。
隆麗蓉伸手探了一下那團衣物的輪廓,指尖觸到一處冰涼僵硬的皮膚時,動作倏地頓住,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頭,對上嚴秋的目光,低聲說:“是人。己經沒呼吸了,身體都僵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看穿著和樣子,有點像招待所那個前臺大姐。”
嚴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隻溼漉漉的麻袋上,忽然想起什麼,猶豫了一下說:“我記得她右耳朵上有顆痣。”
隆麗蓉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抬眼看向嚴秋,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
嚴秋朝她肯定的點了點頭。
隆麗蓉立刻重新俯下身,將袋口敞得更開一些,小心撥開屍體黏在臉側的溼發,就著月光仔細辨認。
片刻後,她神色沉了下來:“確實有一顆,綠豆大小,在耳垂後頭。”
確認身份後,兩人沒有再多動那具屍體。
隆麗蓉重新紮緊袋口,將那沉甸甸的編織袋拖到一叢茂密的蘆葦後面,又用幾塊大石頭和枯枝做了些遮掩,確保從河堤上方輕易看不出異樣,才首起身拍去手上的泥。
她退後兩步,端詳了一下藏匿的位置,確認沒有明顯破綻,才轉向嚴秋,擰著眉頭低聲道:“我們現在不能去派出所報警。那個地方現在是羊入虎口,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語氣裡帶著幾分思索:“先藏在這裡吧,等事情解決了,再來處理。不過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我原先以為這個寶姐跟那些人是一夥的,房間鑰匙也是她給的,可現在看來,她怎麼反倒被人給殺了?難道不是她裡應外合?”
嚴秋:“不好說。”
她始終記得初見時,寶姐對她那股沒來由的惡意,那不是一般招待所工作人員該有的態度。
“如果是那夥人的同夥,幫他們做事也說得通。畢竟這批人做事的路數,咱們在派出所也見識過了,挺心狠手辣的。或許是內訌,或者叫黑吃黑也說不定。”
隆麗蓉聽完,若有所思:“有道理。那她死了,倒也不完全是壞事,起碼這夥人的尾巴,咱們又多揪住了一條。”
“走吧,先回去。天黑路滑,萬一有人折返就不好了。”
隆麗蓉一身溼漉漉的進門,衣襬還在往下滴水,頭髮黏在額角,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蜂姐抬頭看見她這副模樣,頓時臉色一緊:“你這是怎麼了?出事了?”
隆麗蓉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安撫:“沒有出事,只是個意外。你別緊張。”
嚴秋最後進門,反手將門關好。
隆麗蓉邊用毛巾擦著頭髮,邊把河邊的發現簡略的講了一遍。
嚴秋站在一旁安靜聽著,順手把今天的望氣術分別用在兩人身上,加上白天那一次,三次的結果都不算壞,她的心稍稍放下。
隆麗蓉對蜂姐毫不隱瞞,蜂姐也從頭到尾沒有露出半分意外的表情,只是沉著臉聽完,偶爾點一下頭,一副見過大風大浪的冷靜模樣。








